黑狗着急忙慌地去捂,试图弥补自己的罪行,可不管它的爪垫怎么用力地按,撕碎的布条都粘不回去。
它颓丧地停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望着仙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仙尊用力闭了下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按在他胸口的爪垫儿突然揉了揉,黑狗惊讶的声音响在耳侧:“你胸口的肉好多呀,咦?刚开始还软软的,现在有点硬硬的了。”
砰!!!
黑狗被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细小尘埃,它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没敢再往仙尊身边凑,跑到小溪边儿,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晾干鬃毛后,才一脸讪讪地跑到仙尊身边赔罪。
“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仙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眉目看着冷淡,对黑狗的话无动于衷,连个眼神都没给它。
黑狗一点没有退怯,紧贴着他挨挨蹭蹭,赔罪讨饶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
可惜,起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黑狗锲而不舍,下巴架在仙尊右肩,夹着嗓子说爱他,想他,故意用自己的耳朵尖儿搔他的脸颊。
仙尊不堪其扰,侧目瞥它。
黑狗睁着一双亮晶晶的金瞳,可怜兮兮地讨饶:“哎呀,我知道错了嘛,生气不好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仙尊冷哼一声,转回头,置之不理,抿着的嘴角却不知何时散去了。
黑狗瞧见了,心中一喜,决定再接再厉,它扬起前爪,分别按在仙尊两肩,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很狗腿:“仙尊~我给你按按肩好不好?”
仙尊立刻开口:“免了,老实坐着。”
黑狗看了看自己黑乎乎的大爪子,仙尊的肩膀在它爪子的衬托下显得很单薄,感觉它一下就能把仙尊的肩膀拍碎。
它失落地收回爪子,老老实实地卧趴在仙尊脚边,嗅了嗅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的脸问:“刚才那件破掉的衣裳呢?”
“做什么?”仙尊垂着眼看它,眼神带着审视。
又要想什么幺蛾子。
黑狗朝它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刚才那衣裳很好的,穿在你身上特别漂亮,你别扔,等我化形后,就有手可以捏针,到时候我给你缝起来。”
仙尊看着它认真的眼神,抿了抿嘴,到底没开口打击它,微抬了下手。
黑狗脑袋被一片白袍笼罩,它挥舞着爪子扒拉,把衣裳团成团,脑袋埋进去,深深嗅着,痴痴道:“……好香啊,都是你的味道。”
仙尊闻言攥了攥手,忍住想把衣裳抽回来的冲动。
狗鼻子在衣裳里拱啊拱,黑狗满心陶醉,情不自禁地含住仙尊的衣领舔咬:“……好喜欢你的味道。”
仙尊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
耳边持续响着细细碎碎的舔咬声,很快整个衣领都被口水濡湿。
就在仙尊忍无可忍时,黑狗突然住嘴了,嘴里开心地哼哼,颠颠地跑开了。
仙尊疑惑地皱眉,放下手去看它。
就见黑狗把衣裳泡进小溪里,一向对灵力抠门的它,竟然舍得用了些灵力,它用灵力控制着衣裳轻缓地揉搓,狗脸看上去很认真。
黑狗一边搓洗衣裳,一边闻嗅,等它的味道被洗干净后,便将衣裳捞了出来,摊在一块儿大石头上。
它引着一缕细细的灵力,非常耐心地将衣裳烘干。
然后,它围着衣裳转了两圈,似乎想学着人一样叠衣裳,但是它扬了扬爪子又作罢,只用鼻尖拱着衣裳,凌乱地团成一团,收进了自己的丹田里。
做完这一切,它飞速跑到仙尊身边,朝他袒露着肚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快看看我的修为有多少了?”
仙尊根本用不着看,张嘴就道:“堪堪金丹初期,得努力修炼月余,才能稳住修为。”
“……哦。”黑狗听完忍不住失落,很快,它又打起精神,“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仙尊直视它:“你怎么努力?”
黑狗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低着头吭吭哧哧,好一会儿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仙尊对它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它,只道:“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修炼,再过个两三年,阵法就会失效,到时候我带你离开这里。”
黑狗低着头不吭声。
仙尊放缓了声音:“听话。”
黑狗缓缓抬起了头,坚定地跟他对视:“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话。”
仙尊眼神冷了下来:“你打定主意要寻死是不是?”
“不是。”黑狗摇了摇头,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我只是想当人,然后好好爱你。”
“用不着!”仙尊突然拔高音量,“我不用你爱,也不接受,你最好早点绝了那点心思,踏踏实实活着,别想其他幺蛾子。”
仙尊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跟黑狗说话,黑狗茫茫然地睁着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愣愣微张着嘴,很想开口哄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仙尊只看了它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狠狠捏了一下指节,冷厉的语气缓和了些:“记住我说的话,老老实实按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