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推向五条悟。
五条悟放下便当,脸色不对,“星奈要走了吗?”
森星奈忙着环视空荡荡的室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她起身经过五条悟的身旁,仿佛只是路过的下乡送温暖志愿者。她还要温暖更多的北海道老弱病残,六眼只是她负责照顾的其中一个。
五条悟拉住匆匆忙忙的森星奈。
“又要一个月后才能见了吗?”
“对呀。”森星奈语调轻快。
她似乎忘记自己开玩笑的水平向来很差,反正五条悟随手关上门的速度异常爽快。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受伤吗?”
森星奈满目惊讶地抬起脸时,总是如实反馈心情那双蓝色的眼眸正在努力将低落的情绪沉进最深处。
都说死了的前任才是好前任,俨然以前任身份自居的六眼相当拙劣地假装若无其事,即使他的质询已经表明自己异常在乎。
有些着急的森星奈试着拧开门把手,五条悟干脆伸手按住大门。
“问我吧。”他根本不想再装下去,小声地坦白:“我其实早就听到你在楼下的声音了。”
从森星奈与山下久美寒暄开始,他明明有充足的时间整理自己的穿着,但是五条悟迟疑着什么都没做。
他相信从来很会装傻的森星奈会故意无视自己缠着绷带的模样,所以故意将大门敞开到极限。
可是,大大方方欣赏自己的森星奈还是什么都没问。她像误入房间的小鸟,轻盈地周游一圈,然后消失。
森星奈没法同时与门以及五条悟进行搏斗,尤其是她的对手都恰好处于不太健康的状态,何况其中一个更是流露出令人心折的脆弱(也许这是在形容破旧的公寓门)。
她能想象到五条悟负着伤,还要和自己搏斗确实不易。
这下谁还能忍心捉弄他?
真是命都要给他了。
森星奈拂开他的手,本以为还要博弈好一会,但五条悟没再纠缠,甚至也不再挡着门。
预想中一走了之的少女打开门却没有动,她捏了捏五条悟身上的绷带:“这里都翘边了。”
“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想给你买一些绷带和药水。”
“夜蛾老师告诉我,你这个任务要出差很久。但是你住的地方空荡荡,我可能会再买点别的东西。所以你可以慢慢吃便当,然后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她说了许多话,乖乖接受自己随意安排的五条悟好像都不太在乎。
于是,森星奈仰起脸,望进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
短暂的静默后,她笑盈盈地开口问:“我们,应该没有分手吧?”
森星奈没有太多时间去构筑动人的情话。
爱丽丝提供给她的每一句台词都抱着必出金句的决心,但是她最终没有采纳。
任务进度条的问题尚未解决,她以为自己不会介意与五条悟的关系不清不楚。
游戏任务是虚假的,但是她的心情不会作假。
森星奈发现自己真是低估青梅竹马的份量,或许是她低估了五条悟的手段。
明明一滴泪水也无,正经的告白拿不出一句。
稀里糊涂奉上初恋的人可是她自己。
那双漂亮的水蓝色眼睛正安静地看着自己,尽管它已经波光潋滟宛如剧烈翻涌的海面。
许久以后,五条悟从心跳声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无论怎样,不都是星奈说的算吗。”
他想用平静的嗓音掩盖情绪里的异样,五条悟说完就后悔了。
万一森星奈打算顺势糊弄过去,毕竟她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糊弄学大师森星奈口吻无赖,以生怕他反悔的速度,迅速宣布:“那我们不分手。”
她暗暗松一口气。
昨晚,森星奈收到五条悟的分手通知,心都凉了半截。
凌晨三点,森星奈拿钱摇醒侍女做早餐,她订了最早一班前往北海道的飞机。
空中小憩的噩梦都是她的攻略任务进度清空,玩家们告诉她,任务进度条没有出错。她们的进度显示任务已经完成百分之五十,只要再获取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天龙人玩家们就可以回家了。
而森星奈的任务栏却显示『任务进度:0/1』,无疑代表她毫无进展,五条悟对她的好感为零。
森星奈从噩梦醒来,麻木地拖行着自己朝五条悟的方向走去,她被寒气浸透全身。
然后,五条悟将她拒之门外。
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留在这个除了五条悟,其他也没什么意思的世界。
最后,她发现五条悟受伤了。
尽管封闭的室内并没有飘散着太浓烈的药味以及一星半点血液的腥甜,五条悟的伤口应该不重,但森星奈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拉不开那扇破门,五条悟问她为什么不想知道自己怎么受伤了。
可是,那很重要吗。
他的绷带都旧了,屋里连口茶水也没有。
怎么她一个没看住,养得很好的小猫就变成潦草的野猫了。
她和潦草小猫交代自己很快会回来,便当要趁新鲜吃。
接着,森星奈哒哒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