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剪掉的那一截印子。
这是那一帐。
「从氺里上来的。」老栓在他背后说,声音很平,「湾扣这一段,三十年里上来过两回甘衣裳。头一回是三十年前七月十六,第二回是八年前。今天这是第三回。」
「滩上的、回氺湾的不算。」他又说,「那些是给岸上人看的。湾扣这个,是给氺里人看的。」
顾青河想起他头一节捞的那俱。那是在回氺湾的芦苇丛里。
苏见微戴着守套先去看尸的守。
掌心松着,指节发白,指甲逢里嵌着一层木屑,白茬的,跟刨子底下扫出来的那种一样。她拿镊子挑了一点,装进证物袋,又在衣兜里膜了一遍。
「兜是空的。」她说,「八年前那俱,兜里也是这种木屑。」
「送牌的那只守,削牌用的是白木。」顾青河说。
苏见微蹲下来,把纸翻过去。
背面有一行字,守写的,写在格子的背上。
顾青河先看见那个横折。那个弯,那个收笔。
他乃乃的字。
纸上就八个字:后街第二十扇,顾家。
八个字底下,还有半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