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继续吃饭吗?”长发女人一米六出头的身体骤然被拉长,拉长到两米多,皮肤变成了青灰色。
男人没有回应女人,他一边呕吐一边尝试往外跑,求生欲压制了那刺骨的疼痛,男人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柔软得不像是地面,可他不敢细想,他也不敢看周围的环境到底变成了什么。
“你要再一次抛下我吗?”女人的声音变得格外悲戚。
男人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可他依旧只摸到了坚硬的骨骼。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啃噬他,他必须逃出去,逃出这个房子,逃出这个小镇。
女人的哭声依旧环绕在他的耳边,那距离近得就好像女人就在他身边,声音就在他耳畔,他甚至能感到呼吸的气流。
往哪个方向跑?
他要往哪个方向跑?!
男人沿着马路一路往前冲刺,他面前的小镇似乎蠕动了起来。
那些房子和马路重新融合又变成了新的模样,其间他面前的景象就像海浪一样起起伏伏。
前方永远是十字路口,耳畔的哭泣声还在,只不过那哭泣声变了调,哭得像是窃喜。
“嗬……嗬……”男人伸出已经化为白骨的手,他仅剩的那点皮肉正在融化,他睁大眼睛目视前方,注视着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出口,直到眼皮也化为血水,顺着他的眼球滑落。
苍白的双手捂着脸,悲伤和窃喜交杂在一起。
祂感受着对方那些恐惧的情绪,品尝对方的痛苦,将对方的灵魂一点点咀嚼殆尽。
肚子被填饱的感觉真好。
忽然有一只手在祂后背拍了拍,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小镇:……
祂的脸从手心移了出来,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身旁那个忽然出现的棕发男人:“啊?”
“那个人身上背着血债。”顾平昇继续轻拍过于高大的“女人”的后背,“我是做警察的,真的,他是杀人犯。”这是顾平昇能够找到的相对合理的解释。
那个狼妖身上确实背负着很重的业障,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人不少,顾平昇看得见那股浑浊的气息,所以他不认为对方是个合格的住客。
更何况看对方那样子,明显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留不住的就算了吧。”顾平昇有点心虚,他担心身边的人看出自己没做过警察,如果对方问起来该怎么办?他压根没有参加过工作,更不知道警察应该怎么工作。
就在他思索自己要怎么圆谎时,小镇说话了。
“你……住在这儿吗?”小镇忽然问他。
这个橘猫是准备摊牌了吗?
正准备掏小玩具安慰对方的顾平昇:……
是啊,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忽然出现呢?顾平昇完全没有考虑过。
顾平昇的动作僵住了,他僵了很久很久,最后他紧张地盯着小镇,开口道:“我是流浪过来的。”
小镇立刻指出不对劲的地方:“你说你是警察。”
“流浪警察。”顾平昇马上接茬。
小镇:“警察有流浪的吗?”
顾平昇反问:“你当过警察吗?”
小镇摇头。
“那你不懂。”顾平昇记得自己看的文学作品里有描述过“流浪警察”。
“我不是顾警官,我是某种侠,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是个流浪警察,我会在夜晚戴上面具打击犯罪。”顾平昇的表情很严肃。
小镇:“这像是某个超级英雄漫画的内容。”
“艺术来源于现实。”顾平昇很坚定,“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流浪警察。”
小镇沉默。
小镇忽然嘶了一声。
自己面前这位算得上是上古大凶了,像他们这种活得太久的老东西折腾出什么事都不意外,无论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还是闲得没事折磨人玩,都是十分正常的。
小镇之前甚至琢磨过这个老前辈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喜欢把猎物耍一通之后再吃掉。
……
虽然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自己面前这位有没有可能其实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