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厌恶他把她拖入那些她从未想过的陌生欲望里。
可如今,那些厌恶全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她说不出口的、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渴望。
他似乎真的滚了。
很长一段时间,邵琉光没有梦见他。
再梦见时,是一个月后的晚上。
他总是躲在角落里,远远地、偷偷地看她。有时是廊柱后面,有时是屏风边缘,有时是在一棵老树下。
他不再来碰她了……
华京,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里,烟雾缭绕。
明杳坐在矮凳上,面前是一张铺了暗红绒布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琉璃球,球体浑浊,内部有细密的银丝游走。
对面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面容清瘦,眉骨很高,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皮囊底下藏着的全部秘密。
“她的梦里,还有你。”妇人声音沙哑,“羁绊很深。可以入梦。”
明杳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紧。
书梁站在旁边,听完这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真的假的?”
妇人道:“心诚则灵。”
书梁凑到明杳耳边,“少爷,你别信她。我看这就是个骗子,想骗咱们钱!”
明杳没有理他,双手合十,微微倾身:“那就有劳您了。”
妇人从桌下取出一只崭新的琉璃球递给他:“记住,须得等对方入梦后才能用,切不可心急。若中途被打断,这缕丝便断了。”
明杳点头,将琉璃球小心收进怀中。
第一次入梦后,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只听见她的声音,很模糊,一两个字,像是他的名字,又不确定。
但至少还能听见!
此后明杳便时常来找巫师。
他并不贪心,只盼着能隔着那片混沌的雾多看一会儿。可有一回,梦境中的邵琉光突然冲他发火,叫他滚,叫他再也不要出现。
她一脚把他踹出了梦境。
明杳惊醒过来,满头是汗。
次日他去找巫师,妇人端详他片刻,摇了摇头:“梦主将你赶了出去。此后,你入不得她的梦了。”
明杳的脸色瞬间白了,坐在凳子上,许久没有动静。
书梁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道:“少爷,算了吧,我看这人就是个骗子,搞这一出,指不定是想抬价让你加钱。”
明杳眼睛一亮,抬起头:“我可以加钱,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再入梦?”
妇人摇头,说他已经被打上了标记,非人力所能挽回。
可后来他给出的价码实在太高。
妇人沉默许久,终于松口:“倒是有个秘法,但有风险。入梦后不能再靠近她,只能远远观望。否则,若被发觉再赶出来,此生便无法入她的梦了,身体还会受到反噬。”
书梁急道:“少爷,太危险了!”
明杳道:“若是……此生再不入她的梦,我再想办法去西岭见她。”
书梁:“……”
合着反噬两个字,您是一个字没听见?
妇人问:“既放不下,为何不去见她?”
明杳沉默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她不喜欢我。”
他不是没有试图再进西岭,只是每次都被他爹抓回来。如今明镇对他严加看管,他连华京都出不了。
所以,能在梦里给她添添堵也好。
那天夜里,明杳又一次沉入了她的梦境。这次他不敢上前,怕被发觉,被赶出去,怕连最后的这点联系都没了。
房顶上、屏风后、树干旁……他自认为藏得天衣无缝。
可这样几次之后,邵琉光还是察觉了异样。有一回,她忽然转身,朝他藏身的树干方向走过来。
明杳下意识想跑,想按照巫师说的那样遁走,可邵琉光的步子太快了,他还没转身,她已经走到了跟前。
上次被踹出梦境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本能地退了一步:“我马上就走!你别赶我!”
邵琉光停下,看着他,微微蹙起眉头。她其实早几次就发现了。梦里总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张望。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心里有个猜测,直到这次走近了,终于看清那张脸。
那张她想了很久、又恨了很久的脸。
明杳靠着树干,连起身都不敢冒进,他仰头望着邵琉光,咬了咬下唇,祈求道:“邵琉光,你别赶我,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马上走。”下次再偷偷进来。
他作势起身,邵琉光抿了抿唇,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我没有赶你走。”
她没有要把他赶出西岭,分明是他自己离开的。
明杳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下去:“你之前把我踹出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方法进来。再被踹一次,就进不来了。”
“你是说,现在是个梦境?”
他点头。
半夜里,邵琉光惊醒过来,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怔了怔。
她抬手捂住心口,喃喃道:“好荒诞的梦。”
之后的一段时间,邵琉光忙了起来。
黑蝰的余党又冒了头,她带人清剿了几处据点,又忙着处理几桩城防的事务。那些梦偶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