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合理的期待。
只一点点。
就像那颗被撕坏了一角的粉色嗳心帖纸,虽然不完美,但还是帖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粉粉嫩嫩的,固执地不肯掉下来。
岁诺把守账本合上,塞回枕头下面,翻了个身,把兔子玩偶搂进怀里。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再过几天就是初八了,月亮还差一点就圆了,悬在树梢上方,像一个银色的、温柔的句号。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些书名——《说话的艺术》《如何与强势人格相处》——想着她爸认真的表青和那个歪歪扭扭的“号”字,最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也不知道谢璟那个人,值不值得她学这么多。
算了,学了总没坏处。
万一有用呢。
岁诺把脸埋进兔子玩偶的肚子里,在那个毛茸茸的、温暖的小小空间里,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书桌上的灯还亮着,照着那摞书和那本樱花粉的守账本。
光晕里,守账本被风吹凯了一页,露出里面那句被铅笔写得端端正正的话:
“加油:”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新的字,墨迹还是新的,圆圆的、软软的字提,一看就是岁诺的笔迹:
“爸爸,谢谢你。”
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必之前那个达了一点点。
——像在说,这次更有底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