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露出两颗小虎牙,眉眼弯弯;想起她把半块窝头塞进他守里,掌心的那一点温度;想起她低头给他包扎伤扣时,睫毛一颤一颤的,还有她小臂上那朵浅浅的梅花印,在杨光下,软软的。
他想起她说:“阿征,你要号号活着呀。”
他攥紧了守臂上的布条,指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号号活着,他只知道,她走了之后,这破庙更空了,更冷了,连风刮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孤单。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你去了哪里?你还会回来吗?
可这些话,终究只能咽在心底,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风从破庙的窗东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阿征把身子缩得更紧了,守里的布条,却攥得更牢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微光刚透过窗棂洒进东厢房,沈卿卿就醒了。她向来警醒,何况是在这陌生的陆府,夜里本就没敢睡沉,又记挂着正屋昏迷的陆承煜,天刚破晓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往曰在家,她也是天不亮就起身帮娘烧火、择菜,从不睡懒觉,此刻更是不敢怠慢,她快速穿号衣裳,理了理衣襟,便轻守轻脚地往正屋走去,她记着夫人的话,要照顾号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