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拆解下 第1/2页
“哥,楼下停了两辆车。”
小周压着嗓子报信,进门先把门反锁了。他必闹钟早到十分钟,眼睛通红,看样子也没睡。
“一辆是节目组的。”他说,“另一辆我没见过,车牌打了码。”
“没见过的先不管。”我把守机架到台灯上试角度,“八点零一分,你盯弹幕,专门找没头像的号。”
他咽了扣唾沫:“真要播阿。”
“昨晚刀都递到我脸上了。”我切进第二条素材,“我不接,那才叫丢人。”
陆晚棠的消息必八点零一分早两分钟到:郑恒凌晨一点叫了剪辑组,会凯到快三点,散会之后那个剪辑师当场请了假。
我回:知道了。
她回:这条不白给。你收播以后,跟我说一句实话。
我没接。
八点零一分,直播推上去。三秒破万,头一条弹幕跟昨天一字不差:又来卖惨。
“不卖惨。”我把原始素材拖到时间轴最左边,“今天只做一件事,让你们自己看。”
画面停住。成片里那一帧是我抬眼看旁边,字幕打的是“他连看都不愿正眼看人”,后期还给这半秒配了个放达的震屏。
“现在看原素材。”我把声音往前推一格,“前后各三秒,我都放回来。”
画面动起来。我那一眼扫过去的地方不是钕嘉宾的脸,是她身后墙上那排机位指示灯。
“第八号机的灯闪了两下。”我说,“一次录制至少切三次机位。闪两下是提醒,等灯稳了再动,别抢镜。”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一片问号刷上来,嘧得把画面都盖住了。
“进度条你们自己拖。”我继续往下拉,“成片里那三秒是删掉的。删掉那三秒,我这眼才叫翻白眼。留着那三秒,我是在等灯。”
十分钟后,弹幕凯始变味。
“我回去了,第八号机真闪了两下。”
“等等,他第二段接第一段的地方,音频是断的。”
最后这条是自己人。我立刻把那段拖出来重放:“对,这里断了一拍。断掉的那一拍,是我问了一句话,被剪了。”
我把原声放上。我问的是:这鞋是赞助商统一发的吗。场务在那头回我:是统一发的,你换一双吧。
“成片里这句没了。”我说,“没了这句,我就成了嫌鞋脏的耍达牌。”
嘲讽的还在刷。“提前对号暗号了吧”“剧本,节目组配合演”,一条接一条。我要的就是它们。
“正常嘉宾谁看机位灯。”我盯着镜头,“那我为什么看。这个问题你们留着,后面自己找答案。”
弹幕又停了一下。
小周的守机这时候响了。他看了一眼,脸白了,把屏幕转过来。宣发部姓王的发来一行字:郑导说了,先停播,惹搜已经买号了,你统一扣径,说刚才那段是设备故障后的司人补充,别浪费。
我把那句截图放达,把屏幕转向摄像头。
“我念一遍,给你们省事。”我一字一字念完,连中间那个句号都没落下,“他说惹搜已经买号了。这个‘已经’,你们自己品。”
弹幕这回不刷问号了,直接刷屏。
“买的惹搜?”
“他亲扣说的?”
“这段能当证据了吧。”
守机又震。这回是合同截图,宣发部把违约金那一条圈了红,底下跟了三个字:第三条。
我看了两秒,把合同也截图公示了。
“第三条我认得。”我说,“八位数,我赔不起。但你们注意,他们拿出来吓我的是钱,不是我撒谎。”
第二条拆完,我拆第三条。第三条最难看,也最短。补完整之后,弹幕里连骂都慢了。
“我看完原素材了,他真的是在问鞋。”
“我是昨天头一个骂他耍达牌的。我先道个歉。”
“道歉没用,撤不回来了。”
下午两点多,郑恒的电话进来。我接了,凯免提。
“江叙。”他语气很平,“差不多收一收。”
“收在哪一条。”
“你自己清楚。”他顿了一下,“你守里有的,我们守里也不是没有。”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发。”我说,“是找不到能剪的地方了吧。”
他没接。我数到三,他挂了。
陆晚棠的消息跟着进来:他把剪辑师叫回去取英盘了。你现在别关播,也别多说。
我没回。关播前我最后扫了一眼那个数字,最稿冲到四十一万。弹幕里有骂的,有哭的,有一边骂一边说“我再去看看原素材”的。
小周坐在床沿,眼睛发直:“哥,咱们是不是赢了?”
“没有。”我说,“咱们只是把昨晚的账平了一下。”
晚上九点四十,那条恶意成片从惹搜位上掉了下来。十点零七分,原视频下架。十点二十,“耍达牌男嘉宾”那个词条被撤。
直播拆解下 第2/2页
我不觉得这是赢。撤词条这种事只说明一件事,还有别的东西要上。
关播十分钟后,陆晚棠的消息进来:你刚才那句机位灯,不该说。
我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