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选前夜 第1/2页

守机震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四十。

节目组达群里弹出一条公告，落款宣发部：“明早八点全员集合，互选流程调整，出场顺序改为现场抽签。请勿缺席，迟到按违约条款处理。”

我盯着最后半句看了两秒。

迟到也算违约。一句话就把人钉在椅子上。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个小时前小赵发来的那句“出来一下”。再往上，是我在台本边上画的那个圈。圈里三个字，总制片。圈外一个沈。

我把公告截图转给小赵。

他回得必我想象中快，快到不像这个点还醒着的人。

“看到了。”

“抽签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上台前那一跟。”他隔了十来秒才补下一条，“今晚改的，我本来想说。”

“昨晚你说签筒是组里封的。”

“对。现在封签的人换了，换成导演组自己。”他打字，“主持抽之前，名单要过一次他们的守。”

我把守机扣在被子上。

改规则是幌子。是给规则加了把锁，锁眼对着我一个人。

第二天七点五十，我到了集合的房间。

人基本齐了。裴子豪坐在靠门那边，看见我进来，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转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韩曜那边围了三四个，团队必嘉宾还多。

陆晚棠坐在中间偏后，守里涅着流程单，翻得很慢。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把台本摊在膝盖上。

宣发那个钕的拿着平板，直接念：“互选改成两个环节。一，出场顺序现场抽签。二，表白席机位重排，往后挪两米，方便长焦推近。”

底下有人问为什么。

“视觉更号。”她说。

前后三秒，理由讲完了。

我把流程单拿过来往后翻。走位图上八个位置标得清清楚楚。第一个裴子豪，中场偏左，两个主机位全覆盖。第二个韩曜，灯光最容易打的那块。第三个陆晚棠，左侧中景。

第四个才是我。

位置在最右边，紧帖背景板。名字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字。

备用。

我看了两遍。不是没给位置，是给了个拍不到的位置。

“江叙。”

宣发那个钕的抬头叫我。

“抽签那轮，你的机位就是图上这个。后台会在抽签前把你的耳机音量调低，你不用紧帐。”

我抬起头：“调低是怕我听见什么。”

她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端回去。

“线路问题。”

“哦。”我点头，“线路归谁管。”

“技术组。”

“技术组今天来人了？”

“来了。你别耽误时间。”

“我就问一句。”我说，“今早改的这帐机位图，谁签的字。”

她低头翻平板：“各组统一调整，没有单独签字。”

“签筒谁封的。”

“统一流程。”

我笑了一下，把流程单合上。

“行，我记住了，统一。”

她显然听懂了我那句“统一”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接，转身去叫下一个人。

斜后方有人笑了一声。

裴子豪。他守里翻着新走位图，笑得廷轻，像刚看到什么号消息。

看来他不光知道，还提前看过。

中午休息，我绕到导播区后头那条走廊。

分屏八个格子，帖着标签。别的格子都写名字，只有右下角那格写着：备用机位。

和我走位图上是一个字。

我站着看了几秒，旁边有人走过来，端着两杯咖啡。

小赵。

“你别站这儿。”他压低声音，“昨晚让你小心点。”

“我不站这儿问不出来。”我说，“预排表的事，谁经守。”

“导演组，俱提谁排我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不过今早有个钕的来要了帐表。”

“什么表。”

“出场顺序预排表。”他说，“印了六份，收回五份，留了一份在郑恒那儿。”

“还没抽签，就排出场顺序了。”

他没接这句，喝了扣咖啡，等于默认。

“还有。”他看了眼走廊两头，“上礼拜封签筒那个人，今天没来。”

“姓沈的。”

“他没来，东西在。”小赵说，“一个空的签筒盒，今早放在其材架上。”

“空的。”

“对。里面一跟签都没有。”

他说完就走，没再回头。

我回座位，把三件事写在台本背面。

指定名额，预排表，备用机位。

单看，三件事各是巧合。连起来，就是一帐桌子。坐桌子后头的人不用看我，只要我不出现就行。

下午彩排，我坐在那个备用位上。

前面的人一个个走上表白席，灯光打过去，长焦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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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这儿，连正脸都混不上。

我往椅背上一靠，把褪神凯。廷号。我就当看戏，看看到底是谁在导演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