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还没说服自己相信,她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医术,身体已经有了行动。
药盒和小熊都被她放到了桌上,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摩挲过小熊脑袋,那只黑漆漆的小熊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样,突然张开了口吐出来一块黑漆漆的东西,东西半卡在小熊唇边。
叶夕伸手去接那东西就自然掉落到了她手心,是一颗黑色小方糖。
小黑熊将方糖吐给叶夕以后就合上了熊嘴,叶夕没有犹豫立刻将小方糖丢进了纸杯里,方糖很快就融化在了感冒药里,那感冒药的颜色突然变深了不少,隐隐约约翻涌着黑色的液体,诡异的颜色让叶夕有了将药倒掉的冲动。
这样的想法刚刚出现,她的手已经将药递给了熊馨,嘴巴也跟着张开:“喂孩子喝了吧。”
略带着命令的语气更是让熊馨对她的信任达到了巅峰,熊馨立刻就将纸杯接了过去,动作迅速地送到了女孩唇边将滚烫的药灌了进去:“晓晓,我们喝药了,喝完药,病就会好了。”
熊馨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是个温柔的母亲,可是她喂药的动作很粗鲁,那感冒药甚至还在朝外冒着滚烫的热气,还冒着翻涌的黑液。
叶夕既怕熊馨怕孩子烫坏了,又怕那经自己手的药把孩子喝出事了,急忙拨开女孩嘴唇,去看她口腔里的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口腔内壁看着很好,不仅没有半点被烫坏的痕迹,而且连细小的水泡都没有。
叶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烫吗?”
病得晕晕乎乎的女孩喝过药果然好了不少,她靠在熊馨怀里,乖巧地应着叶夕的话:“医师姐姐,药很好喝,一点也不烫。”
说话也很正常。
她好像真的没有被烫到,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刚刚还病恹恹的,现在说话都利索了不少。
叶夕神情更古怪了一点,她突然感觉生病的不是女孩,而是她,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察觉到女孩的情况好转,熊馨对叶夕态度更好了,眼底都有了感激:“叶医师,你真是神医啊!”
神医两个字突然砸过来,叶夕感觉她脑袋有点嗡嗡作响,她还没想好要怎样回答熊馨,手已经摸到了退烧贴。
叶夕将退烧贴拿了一片出来,撕开以后再次摸了摸小黑熊脑袋,小黑熊再次张开了口,在叶夕举着退烧贴靠近的时候,朝着退烧贴吐出一口黑水,黑水浸湿了退烧贴,让药片的颜色都变深了许多。
叶夕举着退烧贴,刚刚好好看看上面浮动的颜色,下一瞬间手已经将退烧贴拍在了女孩脑门上。
小女孩脑门滋滋冒起了白烟,叶夕视线微微呆滞,说出口的话却很平淡:“没事了,可以结账了。”
叶夕都觉得自己荒唐,乱治一通就喊着别人付钱。
奇怪的是熊馨一点也不质疑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她: “叶医师,诊金可以全给钱吗?”
不给钱,还能给什么?
叶夕刚想说可以,沈明矜已经出声拒绝了熊馨:“不可以。”
沈明矜声音有点冷,眼神也覆上了薄薄的冰霜,隐约还有警告的意思。
叶夕一直以来都觉得沈明矜很好说话,第一次看到沈明矜这样强势的拒绝谁,她不觉得沈明矜会害她,那就证明她要是答应熊馨只收钱会是笔极大的亏损,叶夕看沈明矜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不行。”
熊馨见沈明矜都不向着她,只好改口:“七成可以吗?”
叶夕没有回答熊馨,而是抬头看向了沈明矜。
见沈明矜没有再出声阻拦的想法,叶夕才点了点头:“可以。”
熊馨看着是有些害怕沈明矜的,她将一笔现金和一块方糖放到了茶几上,偷偷看了眼沈明矜还冷着的一张脸,立刻抱着孩子起身离开了。
叶夕在熊馨起身的瞬间,摸了摸小女孩的手,那女孩身上的高温还真消退了。
叶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地呢喃一声:“这就好了?”
熊馨抱着女孩消失以后,沈明矜便将粉毛兔放到了沙发上,听到叶夕的小声嘀咕,她偷偷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呼吸跟叶夕说:“叶夕,今天谢谢你。”
叶夕刚刚还在惊讶自己居然真治好了那个女孩,现在听到沈明矜站在熊馨那边朝着道谢,硬是将满心疑问都压了下去。
她冲着沈明矜扬起了最明媚的笑容:“姐姐,既然她不是你的朋友,那你就不要替她道歉,也不要替她道谢嘛。”
叶夕的声音又娇又软,语气也像是在撒娇,偏偏沈明矜能感受到她的不悦。
早知道叶夕是心口不一的典范,沈明矜还是有瞬间的恍惚。
叶夕见沈明矜不接她的话,心不在焉地数点起桌上的钱。
熊馨一共付给了她七千现金和一块用布包裹的黑色方糖,这块糖跟叶夕刚刚放进感冒药里的方糖很像,不过熊馨这块糖比她给出去的那块大了两倍不止。
一包感冒药和一片退烧贴拢共也才几十块,熊馨给了她七千……
叶夕感觉她像是开了家黑心诊所。
叶夕刚刚觉得惭愧,慌神的沈明矜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叶夕身上,见叶夕数完钱在隔着布在戳那颗方糖,忙伸出手摁住了叶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