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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等到傍晚,她已经签完合同,换完前几日早就备好的新床单了。
租的房就是自己的家,乔书様一到家就只想躺着,不想动一下。
她这时才注意到陈煜北的imessage:「在哪?」
乔书様给他拨了通电话过去,刚一接通,她直接上来一句“sorry”,说:“刚刚在忙,地点我刚刚发给你了。”
对面说:“不是酒店?”
乔书様点头:“嗯,我租的房子。”
陈煜北问:“你吃饭了没?”
乔书様说:“不饿。”
她本想再说一句“等你过来”的,但直到把电话挂断,这句话都还被她掐在嘴里。
*
陈煜北去了趟b大。
恰好那时江樾淮回校,他一脸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陈煜北没事先告诉他会来,他说:“最近在这一块有事,我最近打算回这附近的房子那住。过来和你讲一声。”
“我刚想和您讲,那房子,我今天把它给租出去了。是我们学校戏文专业新来的老师,她在找房子。您放心吧,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合同给我看一眼。”
“这里。”
“哦,是我高中同学。”陈煜北故作意料之外。
“啊?这世界也太小了。”江樾淮嘀咕,而后抬头看他,“你要住进去吗?”
“你就别操心我了,”陈煜北说,“你爸让我来问问你,上周那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想跟何诗宜订婚。”江樾淮说,“她们家瑞宜医疗这么大,怎么看得上我啊。”
陈煜北晓得,这是他不想要这段订婚,故意说出来的降低自己身份的话。
“你爸好歹也是厅级,这话让他听见了,你就等着被他揪耳朵。”陈煜北说,“再者,人家何诗宜点了名说想问问你的意见,你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这周的饭,也要记得去。权当应付。”
“哦。”
陈煜北猜测道:“你对何家订婚一事如此排斥,但又没有明说,暗地里百般推辞,自己在那扭捏。有喜欢的人了?”
“哎——哥,还真被您说中了。一见钟情了一位姐姐。”
陈煜北说:“这情况你到时候自己和你爸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江樾淮客气说:“不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不了。”
陈煜北在伦敦的第二年,母亲要再婚的消息传到了他那里。这消息,陈玲是有意要瞒着他的。告诉他即将再婚的消息的人,正是江樾淮。
那时,江樾淮在伦敦玩,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了陈煜北的邮箱,给陈煜北发了张订婚宴的现场照。
他没问陈玲为何不将要再婚的消息告诉他,母亲自有她的考量。他生性爱平和,也欣然接受了自己有个继弟。等到陈玲同他讲这件事的时候,他立即就回了一句“新婚快乐”。
相处到现在,江樾淮对他依旧是他们刚认识那样,对他毕恭毕敬,他俩本是平辈,江樾淮却喜欢用“您”和他说话。
他曾对江樾淮说过,不必这么生疏的,可江樾淮也只是笑笑,下次依旧这般“有礼貌”。
陈玲常在饭桌上打趣,说他们俩长得很像。
半路兄弟,哪有长得像这么一说的?
陈煜北只当母亲是在让这个家看上去更在和睦。
……
*
乔书様晚上没什么胃口,但又怕待会因没吃东西而低血糖,便随便吃了个碱水条,喝了半杯牛油果配酸奶。
陈希在剧组拍戏的休息间隙发来消息,问她在干嘛,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回了一句“等陈煜北”。
不出意外的,乔书様收到了陈希发来的一个单问号。
陈希发来一条语音,问她:“你俩这是破镜重圆了?”
乔书様说:“算不上是破镜重圆。”
她有仔细想过和陈煜北之间的关系,顶多算是久别重逢。
“我还以为当年你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陈希像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年,你对他闭口不提,我也不好来问你。”
她和陈煜北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她也明白,这些年他为什么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总不能没话题硬聊吧,这样也太尴尬了。
当年,若是给他发过去一句“毕业快乐”,一句“一路顺风”,一切会不会变得不同今日?
乔书様扯开话题:“你的新电影什么时候拍完?上之前记得要告诉我呀,我到时候叫我学生去看,顺道,给他们布置一个你的片段,做拉片作业。”
“感谢乔老师给我带来票房。”陈希打趣道,“要不要办映后交流会呀,你提前和我经纪人约时间,万一有空呢。”
“去你的,我还要预约是吧。”
在北电时,她们总喜欢说“以后要是成为大编剧大导演了,档期排不开要怎么办呀”诸如此类的玩笑话。
一晃这些年过去,当时随口一提的玩笑,居然成了真。但在她们俩之间,这依旧是个玩笑话。
同陈希聊完,乔书様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静候陈煜北的到来。等着等着,看着窗外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