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陈煜北将手里的手机举高了一些,“哦。”
“快走吧!”乔书様催促着陈煜北赶紧离开,她想,再晚一点走,等他的眼睛适应了此时的黑暗环境,说不定就能透过闪光灯光线,看见她此刻微热的脸了呢。
或许是因为周边的环境太安静了,走在楼梯间里的时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出校门口之后,走在她前面的陈煜北忽然停住了脚步。
还好自己刹车及时,差点就撞上他的后背!
哦,他肩上背了两个书包,还好还好,就算撞上了,也不会发生肢体接触。
陈煜北转身,正好撞上乔书様的双眼,“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很快,别走!”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乔书様不明所以,但还是朝他的背影喊了句:“你要不要把书包给我。”
只见男生背着她在路灯下挥了挥手,说:“不用。”
*
乔书様站在路灯下,不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她索性拿出了手机,戴上了一只蓝牙耳机。孙燕姿什么时候能来开演唱会啊,乔书様听着那首《当冬夜渐暖》心想,只要孙燕姿来,她砸锅卖铁省吃俭用都要买到一张内场票!
陈煜北干什么去了?数了整整五十二秒之后,乔书様不禁提问。她抬头,往向他刚刚离开给她留下背影的地方。
那一刻,她看见他出现在了那盏路灯下,骑着一辆电瓶车。
风将他的校服短袖吹起,扰乱了此刻的夜色。而后很快,他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嘴里叼着一枝洋桔梗。
乔书様这下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了,“什么情况?!”
陈煜北给她递过去了一个头盔,“first,上车,我送你回家;second,这朵花送给你,我回来的路上买的,这是今天花店里的最后一枝洋桔梗,当作是……你学习了一整天的奖励!”
乔书様的大脑还在反应着。她感觉,此时此刻,简直比思考导数压轴题还要复杂,还要难。
“你不要啊,”陈煜北用失落的语气说,“好吧,洋桔梗会伤心的,我的手举在这,也酸酸的。”
“要要要。”乔书様受不住他那股绿茶腔调,赶忙接过了花。
他使眼色,看了一眼空着的后座,于是乔书様赶紧挪上了车,她生怕他又在一秒钟里变成“绿茶小狗”。
“坐稳了?”某位“绿茶小狗男高中生”问。
乔书様点头,“嗯!”
“抓稳了?”
乔书様再次点头,“嗯!”
正想去找扶手抓住,却发现这辆电瓶车上面压根就没有扶手这个东西,乔书様趁他还没开车,赶忙接话说:“不嗯!你这个车,我没有地方可以扶。”
他忽然在晚风中笑了一声,“抓着我的衣服呀,这又没关系。”
乔书様耳朵一热,只感觉扯着他的衣服好像还是不大妥当。最后,她选择将手中他那件校服外套捋成一长条,成了个“校服绳”,环绕在他的腹部和腰部上,然后稳稳地拿着那一长条的两端。
陈煜北低头看了一眼,闷笑了一声,“乔书様,你这是在牵狗呢?”
乔书様将手上的“校服绳”拉紧了一些,“你要是想当狗,我也不介意。”
“啊,疼。你轻点。”陈煜北说。
乔书様“啧”了一声,“别叫。”
而后陈煜北真的不说话了。他在心里偷偷哼了一声,开着小电瓶车走了。
停在十字路口,乔书様从口袋里拿出了耳机盒,把那只原本没拿出来的耳机给陈煜北递了过去。
“校服绳”忽然松了一下,陈煜北心里踉跄了好一番。
而后,他听见她说:“陈煜北,你听歌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和义务,陈煜北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偏了偏头,“帮我戴上。”
乔书様知道他的手需要稳住车身,于是,她没犹豫地将那只耳机挂在了他的耳朵上。
“噢!孙燕姿的歌。”绿灯亮起,陈煜北边起步边说。
“嗯,我很喜欢孙燕姿。”乔书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说,要是那位唱歌博主有一天唱了孙燕姿的歌,该多好!好听的声音唱我最爱的歌手的歌,我那一整天都会幸福的!只是,女生调男生唱有点难……”
“行,我当个事办。”陈煜北的声音夹杂在燥热的晚风中。
“开玩笑第一名的陈煜北同学——”乔书様说。
为了稳住自己,她抓紧了一点手中的“校服绳”。于是陈煜北在聒噪的晚风中默默闷哼了一声。
乔书様接着又说:“不过该说不说,陈煜北,你的声音和他的有点像哎!我说真的!”
听到这话,陈煜北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空了一会时间,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
怎么嗅到了一股替身文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