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的睡前白噪音进行到第三天就被发现了。
同样是深夜起来的幸村纯子看到侍卫从理奈房间退出来时,惊得摔碎了杯子。
深夜幸村宅灯火通明。
“抱歉,夫人。”
长谷部不明所以,看在理奈对幸村夫人很礼貌的份上急速滑跪。
惠理子惊醒,披上衣服出来便见一无所知的幸村纯子正在训斥长谷部和理奈。
惠理子:……救命。
长谷部为自己辩解,“我对理奈大人忠心耿耿,随侍左右是正常的!”
“就算是侍从也是外男,随意进出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不行!”幸村纯子怒气冲冲,“你们禅院家怎么回事啊?”
远在京都的禅院家中了一箭。
理奈:“对,都是禅院的错。”
惠理子想转头就走,好友已将矛头对准她,“惠理子,我不知道大家族是什么规矩,但该管的你得管啊!”
惠理子:“……谁管?我吗?”
她不敢谢谢。
“总之,长谷部先生要保持好距离,这种事情再让我抓到,您自己和警察说去吧!”幸村纯子叉腰,身后几乎要具现化出火焰,“还有——”
纯子指着一同收缴上来的牛奶和甜点零食。
“牛奶可以,但大半夜吃零食是会蛀牙的!”
理奈盯着还没吃到嘴的夜宵,扭头看向长谷部。
长谷部接到信号,立刻辩解道,“主上饿了,吃饱了才能更好地入睡呀!”
“布丁不占肚子,”长谷部感觉到理奈依赖的目光,愈发理直气壮,“蛋挞是刚做出来的直接吃正好,蓝莓面包……呃、蓝莓面包理奈大人说她没吃过!”
众人:……
没理硬说啊。
理奈拽拽长谷部的衣摆,落下泡芙没说,她还想吃泡芙。
幸村纯子:“理奈,不许给长谷部使眼色哦。”
惠理子心惊肉跳。
理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
无事发生。
而幸村纯子还在和长谷部就理奈的日常事宜激烈辩论,听得惠理子想当场逃跑。
“什么?!在禅院家理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幸村纯子不可置信地说,“作为长辈的教导呢?”
敢管理奈的当然是要么入院要么入土了。
长谷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奈大人是最强的,强者当然有随意行事的权利!”
包括吃夜宵!
“那怎么行!”幸村精市是纯子一手培养,纯子在教育方面最受不了过度溺爱,“先从身体调养开始,不是失眠吗?明天就去医院。”
理奈恹恹开口,“我不喜欢医院。”
医院的恶灵不好玩。
纯子:“不喜欢也得去!”
愤怒的成年女性在气势上狠狠将刀剑付丧神和恶灵压制。
但女孩子顶着黑眼圈的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可怜极了,纯子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也不能饿着,不准吃零食,少吃一点面包……对,不是说没吃过蓝莓面包吗?就吃这个吧。”
话音刚落,长谷部迅速端上热气腾腾的面包,牛奶也换成了温热的。
纯子:“长谷部先生,你不会早就准备好了,等我离开之后就投喂理奈吧?”
长谷部耿直道,“幸村夫人,我是理奈小姐的侍从。”
言下之意只为理奈服务。
纯子气笑了,她扭头看向披着衣服准备打道回府的惠理子,不可置信道,“惠理子!你家的人怎么这样!”
惠理子:“听我说,纯子,我真的管不了。”
背景理奈大嚼面包,腮帮都鼓起一块。
好吃哎。
理奈面无表情地嚼嚼嚼,来之不易的更好吃。
她接过长谷部递来的热牛奶。
。
幸村精市接到了母亲的拜托。
自他生病已有数月,家中和好友们都将他看作一碰就碎的瓷器,生怕他磕了碰了。
所以是一次难得的委托。
家中来了母亲的好友,据说带着孩子从大家族中逃了出来,安顿下来之前,要在家中住上不短的时日。
幸村精市听说了大概情况。
纯子要上班,便将好友的孩子拜托给他帮忙跟进检查。
幸村入院有一段时间了,他对各个诊室了熟于心。
只是纯子在通话中语气微妙,似乎情况很是复杂。
幸村精市没当回事。
再复杂能有他带领的网球部复杂吗?打网球的同龄人不少家境优渥,也没见到多难相处,幸村觉得小事一桩。
啊,来了。
果然是大家族出身,还带着侍从呢。
侍从提着各种价值不菲品牌的纸袋,如今正殷切地将插着吸管的水杯递到女孩子手里。
几乎是同时,女孩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敏锐地抬头,准确地和二楼栏杆处的幸村对视。
她冷淡地点了点头。
幸村在心中叹气,不妙,当事人似乎不是母亲口中骄纵的大小姐……
理奈见到了纯子的儿子。
她听纯子随口提了一嘴,是打网球的,得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