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去禅院彰那儿。”
“你也一起吗?”
“不啊。”理奈说,“家里让我们两个隔离开,我送你到门口。”
惠理子表现出极大的抗拒。
“彰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惠理子一把抓住理奈的袖摆。
“但是家里要求的,你要回去才行。”理奈婉拒。
理奈望着平坦的路面发呆,车子一时间只有惠理子的声音在回荡。
长谷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司机,中间他侧头看了理奈的表情,知道主公又开始了。
那种状态。
所有事情尽在掌握,将周遭所有拖入不可挽回的地狱。
不过与他何干?他做好扫尾工作准备就好。
“我要和你一起,我只有你了!”惠理子开始哭,“你说过的,我们天然是一体!”
这话犹如打翻了潘多拉魔盒,车内的空气变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稳当极了。
坐在副驾的理奈动了,她不再从后视镜打量惠理子,而是回过头来。
她脸上的带着笑,惠理子却觉得比刚刚面无表情的模样还要可怕。
“妈妈。”她说,“你说得对,我记得呢。”
惠理子打了个寒战。
“那么接下来你可不要忘了。”理奈反手握住惠理子的手,她的瞳仁黑得吓人,“很快就会结束。”
“什、什么……?”惠理子瑟缩道,“难道不是站在你这边,就可以了吗?”
“是这么一回事。”理奈笑了一下,“快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长谷部轻打方向盘,面前一望无际的平坦大道转为小路,前方伫立着禅院家。
她回来了。
或许是错觉,惠理子总觉得禅院家的光线比起之前更加暗淡。
她侧头看了一眼,长谷部正为理奈打开车门,门口的侍卫看到这对主仆面露忌惮。
这究竟……
一路上,那些人对理奈的态度堪称翻天覆地,惠理子惊讶地看到,居然还有人为理奈让路!
直到在老宅附近看到迎上来的熟悉侍女,惠理子才有些真实感。
“理奈大人!彰大人想要见您!”禅院葵迎上来,“恕我直言,您要小心……”
她想起禅院彰说话时的表情,那简直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惠理子不优雅地瞪大眼睛。
一直侍奉嫡系的侍女,居然在通风报信!
理奈抬手,禅院葵立刻闭上嘴巴。
“没关系。”理奈心情极好,她罕见地保持着笑容。
“带夫人更衣,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她指挥禅院葵,又转向长谷部,“你去门口,不用跟着。”
“理奈大人!”长谷部委屈道,“我可以帮忙的。”
“家庭聚会你凑什么热闹。”理奈无动于衷,“你负责最后的收拾。”
吵闹的侍卫这才安静下来。
“至于妈妈,”任谁都能看出理奈兴致勃勃,“我们一会儿见。”
有换衣服作为缓冲,不用立刻直面禅院彰。这一点让惠理子松了口气,她跟随禅院葵离开,一步三回头。
大戏终于开演。
理奈站在熟悉的门口,她抚摸着心脏,自语道,“准备好了吗?”
安静的庭院吹过柔和的风。
理奈抬手敲门。
“门没锁。”门后传来嘶哑的声音,“进来,理奈。”
“好哦。”
理奈推门而入,顺手关上门。
一片漆黑,好在理奈夜视不错。
熟悉的玄关的和前厅,室内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被封印的滋味不错吧?”前厅角落的黑影动了动,禅院彰慢慢走过来,他手中提着重物,一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特意从总监部搞来的。”
专门封印重刑犯的咒符,再强大的咒术师也会动弹不得。
“……总监部是什么。”
本以为女孩子会吓得求饶,此时理奈的重点仍是从未见过的专有名词。
禅院彰被激怒了。
“——都是你的错!你居然敢反抗我!!”他扬起手中重物,竟是一把极其沉重的砍刀,“没有我哪来的你,所以为什么不逆来顺受!”
“不,不对!你是占据身体的恶灵,我要将你祓除!!”
长久的压力下,禅院彰精神上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他前言不搭后语,挥舞着那把骇人的大刀。
理奈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禅院彰被刺激到,他重重一挥。
——咚咚!
黑暗中,球状物飞了出去,女孩子摇晃着倒下。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血流出来。
然而黑暗中的禅院彰完全没注意到这反常的一点。
“哈哈哈哈哈!!死了!”
他眼睛蹬得极大,几乎要脱框而出,径自将砍刀扔到一边,又拿出一物。
一把刺入那失去声息的身体中。
“绝不会放过你!天逆鉾会解除所有术式,给我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