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极其精妙地将侍从一一击退,他本人则分毫未动。
这样他可以保持着被理奈抓住衣摆。
长谷部知道理奈并不会害怕,但当女孩子捏住他衣角的时候,他高兴地要飘起樱花。
被依赖的感觉真好。
说到底,这些侍从都是禅院家最低级的存在,有天赋的都被派去各处处理要事,长谷部很快结束了战斗。
他甚至有些遗憾,仅仅是这样的打斗并不能在主上面前彰显实力。
理奈则稍微走神了一会儿。
分明是一个人,长谷部飞扬的衣摆还残留着培根的香气,早上贤惠的身影历历在目。
当事人此刻却拿着刀,一脸狂态。
实在是有趣。
事情闹大了。
“发生了什么?!”
族学老师姗姗来迟,迎接他的是一地不知生死的学生和侍从们。
血液也溅得到处都是,堪称触目惊心。
唯有仅剩的几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还有一对事不关己的主仆。
场地没有咒力波动,那些学生们也只是看起来命不久矣,实际伤口并不致命。
一致的是,对于发起这场惨剧的嫌疑对象,学生们醒来后集体闭口不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作为最可疑的对象,理奈又被带去议事阁,年轻人之间的摩擦没闹大,因此上面换了一批人。
数名禅院族人面色隐有怨恨,理奈了然,是找上门的同学家长。
“理奈!你可知罪!”
理奈吸收着无处不在的汹涌恶意,悠闲回应:“关我什么事。”
“你——”
“你们有证据?”她反问道,“我才是被霸凌的对象,之前也没见到你们问他们的罪。”
“没有教养的小崽子!”当即有人拔刀,二话不说向理奈劈砍过来。
小小的房间早就漂浮着各种负面情绪。
一名三级术师。
理奈从容迎战。
这像是一个信号,另几名族人纷纷发动术式。
好吧,二级术师,三级术师,没有一级的。
换做平日,他们绝对不会如此冲动。
理奈放大了他们的情绪。
“你是女性!被欺负了就只能忍着!谁准许你反抗的?!”
“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理奈说,她入阁前被收走武器,想必这些人早已做好打算。
她不慌不忙地在刀光剑影中躲闪,随手一抹。
宛如复制粘贴,理奈手中出现了和敌人一模一样的武器。
“在我这里,只有善恶终有报。”
“!!!”
“——报告家主!族学中出了事!”
下人慌慌张张地闯进直毘人的房间。
直毘人:“说。”
侍从语速极快地讲了一遍。
“你是说,学生在族学集合时互相打斗,而他们的家人认为是禅院理奈所为,直接找上门主动攻击了禅院理奈?”
“……是。”
直毘人听到理奈的名字时很想扶额。
怎么又是她。
“那么目前如何了?”
“五名三级术师加上两名二级术师,全部被禅院理奈打败,判定为重伤。”
侍从说到这儿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他直面了战斗的尾声,女孩子手里的武器不断变换,那复制的术式极其炫目,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废物术式。
最可怕的是理奈在享受战斗和鲜血,她不为收割生命,只是喜欢制造血腥和恐惧。
到了最后,有人受不了一点点失血的过程想要逃跑,却被理奈一一抓回。
直毘人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一群废物,居然肖想打败理奈!”出人意料的是旁听的直哉忽然开口说道,“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直毘人惊讶地看了直哉一眼。
他最了解自己的儿子,平日里眼高于顶,从来不会把别人看在眼里。
更别说以前也是欺负理奈的一员,如今居然改了性。
侍从还在汇报,“现在长老们都说禅院理奈要成为下一个……”
侍从没说完,直毘人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
下一个禅院甚尔,背叛家族之人。
说是背叛,不如说是逃离。
真麻烦。
直毘人前往议事阁,期间路过发生打斗的房间。
果然如侍从所说,场地惨不忍睹,茶桌、坐垫乃至地板都浸满了红色。
他要去的是另一间。
长老和直系都在,理奈一身是血地站在中间。
她手里还抓着半截复制而来的刀具,此刻正闻声抬眼看来。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唯独没有畏惧。
她成不了下一个禅院甚尔。
直毘人想。
不会被规训,又有实力,她只能成为禅院理奈。
于是直毘人说:“又是你。”
理奈的回答意料之中。
“对,又是我,如何?”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