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即便是表面屈服,实际内心也总是在怨恨。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只恨自己技不如人。
直哉嘛,态度很诡异,究其根本也是迫于理奈的强大而屈服,但好歹是反思了自己。
可怕的沉默中,理奈终于接过了御守。
直哉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在场不满的另有其人。
“理奈大人!”长谷部看上去想说些什么。
理奈反手将御守塞到他手里,“给你了。”
长谷部捧着御守顿时什么都说不出,他嘟囔着“我去泡茶”,跌跌撞撞地离开。
……至于那么高兴吗,理奈无法理解,那可是带着诅咒的御守。
直哉对长谷部露出看将死之人的眼神,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一个侍卫,死了就死了。
如此看来,他这个姐姐的确是蔑视生命之人,怪不得父亲让他小心点。
直哉心有戚戚焉。
就结果来看皆大欢喜。
直哉自觉送走了烫手山芋,恢复高傲的做派,他打量着庭院,“他们居然让你住在这里。”
听语气不像是嘲讽住处寒酸,反而是有点羡慕……?
理奈理解不了小孩诡异的脑回路,驱赶他,“没事别在我这儿乱晃。”
“这里是那个男人曾经的住处!你不知道?”直哉大声说,提起那人时眼睛发亮,连对理奈的忌惮都抛到脑后。
理奈不得不听了一耳朵直哉对神秘男性的花式吹捧,最后才听明白,说的是另一房的二儿子,走前大闹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总结下来就是直哉本想嘲笑没有咒力的废物,然而见面时被对方的气势惊为天人,从此成为迷弟。
这孩子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他走了以后也没人来打扫,哪个侍从负责的?”直哉不满道。
说真的,叫做禅院甚尔的家伙离开前怎么不把此等忠仆顺手带走。
理奈:“说完了?说完了就离开。”
她作势要把已经系在长谷部腰间的御守取下。
直哉面色一变,速速退去。
同样脸色大变的还有长谷部,他想按住御守又不敢违抗主名,只好使劲用紫眼睛可怜地望向理奈。
理奈:“……”
“……不许装可怜。”
直哉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理奈神色自然地松开手,假装没看到长谷部连忙扶正御守的动作。
短短几分钟,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找到的,给御守搭配了同色的绳穗,一并系好。
“送出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长谷部声音越来越小,“虽然只要是主命,您想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礼物?
理奈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第一次有人把诅咒之物称作礼物的。
饶是长谷部再能干,偏僻的小院也足足收拾了三天,期间禅院家主的继任仪式如期举行。
理奈作为女眷没有资格出席,她也不感兴趣。
禅院直毘人完成仪式,名正言顺地成为家主,不少人围上去贺喜。
禅院彰依旧消瘦,他面色恢复了不少,和理奈隔离开对他还说是件好事。
他和禅院扇坐在下首,勉强说上几句恭贺词。
大家心知肚明,只要有机会,这二人一定会踩着对方争抢家主之位。
直哉则作为未来的少主初次亮相,被众星捧月,好不春风得意。
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理奈从仪式现场路过,只是轻轻一瞥。
禅院家热闹起来,不只本家的人,还有许多外面的人前来。
就比如理奈和各家参加仪式的人狭路相逢,其中就有刚见过不久的加茂拓哉。
遇到了就要不得不打招呼。
“你这家伙,仪式期间到处乱走,没人教你规矩吗?”禅院家的长老对理奈吹胡子瞪眼。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家伙看到他们不仅不行礼,还极其不礼貌地上下打量了每一个人!
“是啊,女眷还敢大摇大摆地到处走。”另一位长老沉下脸,“不把族规当回事吗。”
——教礼仪的老师得敢来才行。
理奈手有点痒,她最近在长谷部的照顾下过得悠闲,差点忘了这帮老不死的。
其他御三家的人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看起热闹。
冒失的小辈,看穿着是不受宠的孩子,偏偏还是女性,之后一定会很惨。
不管放在哪,在各家都在的情况下,处置一定会是极其严苛的。
为了家族脸面。
就在这时,加茂拓哉上前一步。
“额头和手上的伤好了?”众目睽睽之下,加茂拓哉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你的母亲还要在加茂家呆上一段时间。”
他语气温和,仿佛是个疼爱小辈的好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