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办法和他亲近吧?
那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不想让你走哦。”
极为难得的,谢云溯没有再玩惯常拐弯抹角的那一套,而是直接亮明了自己的目的。
这同样也是极为少见的。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内没有点灯,仅有的清浅月光涌入进来,一明一暗地流淌着,将他的表情也切割成无数碎片。
花穗手放在门闩上,心砰砰直跳。
“从刚才我就想说了。”谢云溯不紧不慢地向她走近,清冷月光落在他周身明明灭灭,映得他好看的眉眼也明明灭灭。
“穗穗怕我?为什么?”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来盯着她,不再给她逃避的可能。
花穗抿了下唇,还想负隅顽抗一下:“有吗?可能,可能是我今天太累了……”
“穗穗自己不知道吗?”不等她狡辩完,谢云溯就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每次你紧张,或者撒谎的时候,都会抿一下唇哦。”
花穗闻言又想抿了,还好残存的理智阻止了她。
真糟糕。
为什么她遇上的偏偏是洞察一流的谢云溯。
连她如此细微的小动作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相信他对她真的没有用读心术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
谢云溯笑意更深了,他好整以暇端详着她的脸,这种视线极具压迫感,花穗强撑着才没有移开眼。
他们分开才不过两天,花穗前后反差大得宛如变了个人,任凭谁见了,都会起疑。
“发生什么事了吗?”也许是察觉到她快要无法呼吸的紧张,谢云溯没有继续逼近,反倒稍稍退了半步,给了她一些喘气的空间,“又或者,遇到了什么人?”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和先前只是随口一提的漫不经心不同,这次他的语气不再那么轻飘飘的了。
花穗呼吸顿了顿。
“……没有。”而与之相反,和第一次时的毫无防备不一样,这次的花穗显然多了些心理准备,至少没再结巴。
谢云溯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花穗的手仍放在身后的门闩上,她瞧着面前的人,明明刚才还怂得不行,现在可能因为实在没招了,反倒生出些破罐破摔的勇气。
“……如果我说,我非走不可呢?”
花穗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不知道。”谢云溯想了下,笑起来,“也许会生气?毕竟我可是花了好大工夫才回来见你的。”
虽然这么说,可他的语气里不仅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反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愉悦。
……愉悦?
花穗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念在谢云溯本来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又觉得也挺合理。
鬼知道他的萌点是什么。
好在随着他心情的陡然好转,将才那种危险的重压气氛顷刻之间消解殆尽。
花穗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不过因为他的话,她倒真的产生了些好奇。
相处这么久,花穗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刚刚那样微小的情绪外露都算十足罕见的情况。
毕竟这可是个连情/欲都不会真正展露的家伙。
原著里他似乎也如此。
但凡他出场,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倒是其他人的心情却会因为他而变得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落落。
花穗心头痒痒的。
她隐隐有点期待能够见到他这一面。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是有些作死的天赋。可如果这个家伙真的能够展现出愤怒这种情绪,不也侧面说明了他还是拥有些许人性的吗?
不再只是高高在上地肆意愚弄着其他人的情绪,自己却永远置身事外。
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怎么,”见花穗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自己,谢云溯瞬间洞察了她的心思,他勾起唇角,“花穗想看看吗?”
“……你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子?”花穗却直接问了。
谢云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一愣,肉眼可见笑得更开心了:“不知道呢,我想会很恐怖吧。”
他不生气也挺恐怖的。
花穗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
“花穗要不要试试?”他注视着她,黑眸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着,引诱着她前往一片没有回头路的深渊。
花穗被这样注视着,差点又被蛊惑到。
反应过来,她神色复杂:“……怎么试?”
“我也不知道。”谢云溯想了想,似笑非笑,“不过我觉得,好像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生气。”
……唉。
这人其实真的很会说情话。
如果,她是说如果。
他不是谢云溯就好了。
“所以给你戴绿帽子你也不会生气吗。”一不留神,花穗就将自己的阴暗小心思说了出来。
“嗯?”谢云溯眨眨眼,歪了下头,“那是什么?”
……额。
她当然没勇气翻译成他能听懂的话再说一遍。
她只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