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到意外。
花穗嫌弃地擦了擦被他舔湿的嘴角,稍稍往旁边挪了挪,努力不和他离得那么近。
花穗严重怀疑谢云溯早就算到这一点,所以先前才会同意她的要求。
“你不要打扰我。”花穗在自己与他之间虚空划了一道线,指指他那边,“你就在那里待着,不准过来!”
地方本来就不大,花穗挪到最边沿,几乎将大部分的位置都让给了谢云溯,自己缩在一角,只求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然而对方却毫无鸠占鹊巢的自觉。
谢云溯换了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几沿,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
这次花穗选择无视。
而谢云溯看着花穗专注的样子,倒是好奇起来:“有这么好看吗?”
花穗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谢云溯弯眼笑起:“比我还好看?”
花穗:……==###
饶是花穗脾气再好,被烦到这种份上,也是有点按捺不住想发火的冲动。她总有种一巴掌打不到他脸上的遗憾,可又怕自己真这么做了反而正中他下怀。
真的是打他都怕被舔手。
花穗干脆将书册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为了避免再被打扰,她捂住了耳朵。
谢云溯在旁边百无聊赖。他消停了没一会儿,视线自然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伸手轻轻撩起一缕她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花穗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将自己的头发扯了回来。然而不出片刻,又被那人坏心地重新撩起。
就这样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花穗耐心告罄,终于肯回过头来。
她恶狠狠瞪着他,要是眼神能杀人,谢云溯早死了七八十回。
谢云溯却与她恰恰相反。他愉悦地笑起,一手捧着脸,一手点了点她正在看的书,语气轻快得不像话:“你想学这个我可以教你哦。”
花穗一怔,听他这样讲倒不免真的有点心动。
只是偃术是炼器一术的独特分支,相比于对灵根和修为都要求极高的炼器术,以机关见长的偃术是即便没有修为的凡人也可以学习的。
谢云溯连神识都可以化物,有学习偃术的必要吗?
花穗不免有些怀疑。
她瞧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疑虑,可又暗含了一点点期待。
虽然他很有可能只是骗她玩的……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会呢?
那样她的很多问题就可以找他解答了。
思虑再三,花穗还是问道:“你也会偃术吗?”
谢云溯眉眼弯弯:“不会。”
花穗:……
……果然。
又被戏弄了。
花穗实在受不了了,她气呼呼地拿起一旁的书册丢到谢云溯身上,而后抱起自己的《偃术大全》,走到角落坐下。
这里已经是整间屋子离他最远的,奈何这间屋子实在狭窄,再怎么躲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的态度反而莫名其妙取悦到了无法用常人思维来揣量的谢云溯,他轻笑一声接住了她丢来的书册,难得没有再讨人厌地追过去。
花穗终于能安安静静地好好看会儿书。
谢云溯却仍旧无聊,索性打量起周遭。
他从未来过凡界弟子住的地方,这里在他看来简直小得可怜。
不过地方虽小,花穗却收拾得很干净,周遭摆放着一些她自己做的小东西,平白增添了一丝温馨感。
谢云溯随手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东西,那是花穗最近在做的木头小人。
“很有趣吗?”谢云溯微垂着眸闲闲摆弄起木头小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趣味,可花穗却好像对这些枯燥的东西极为感兴趣。
花穗用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大惊失色。她慌忙扑过去想要夺回来,却被谢云溯轻而易举地躲了开。花穗还想再抢,就被谢云溯抓住手腕,顺势压在了床板上。
后脑陷在松软的被褥中,手腕被他扣在枕边,他的身体覆下来,与她挨得极近,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穗穗这么看重它?”谢云溯盯着她的眼睛,笑意盈盈,“我都要吃醋了呢。”
他说话一向爱夸张,半真半假的。
花穗想踹他,可又怕弄坏了自己的木头小人。
她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木头小人,压在她身上的人好似不满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用将才抓着她手腕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
花穗不舒服地蹙起眉,正要骂他,却听他突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穗穗想去学宫吗?”
她的思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