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是没有的。
她的这架床,比那间新房里的还要小上许多。
沈清妍很快就躺下了。
她蜷膝抱着只枕头,侧卧着,看着一旁在另铺一床被子的穆决,嘟嘟囔囔地道:“掩耳盗铃。”
男人心,海底针——
不和她一床被子,难道就不算同床共枕了吗?
穆决不理她。
他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了床铺,吹了灯翻上来,冷酷地道:“很晚了,睡觉。”
沈清妍轻轻哼了一声,才道:“我也没想和你说话。”
可没过一会儿,她却又朝他这边挪了挪:“夫君——”
穆决本想闭着眼睛装死,但被子里,她的手摸了过来。
装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摁住她作乱的手:“乱摸什么?”
沈清妍不说话,反趁着这个时候,在被窝里握住了他。
“我没有乱摸,”她理直气壮地道:“而且,你是我的夫君,我就算摸摸你,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一面说,一面朝他侧了过来。
虽说还隔着两床被子,但她整个人已然要扒到他的枕头上了。
那场声势浩大的喜事可还没过去多久,这间卧房,包括此时睡着的枕褥,本就留存着她的从前的气息。
穆决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忍了又忍……
忍不了一点!
他腾地翻起身,握着她的肩膀,强势地把她压了回去。
床帐里一片昏暗,沈清妍本来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突然翻身而覆,一下子离得好近好近,近到她已经可以看清,他眉眼间陡然展露出的攻击性。
心口忽然开始无规则地狂跳,而更荒谬的是,沈清妍能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害怕。
她的声音发紧,眼神也躲闪了起来:“夫君……”
穆决单臂支在她身前,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咬着后槽牙,伸手捏捏她的脸:“什么天经什么地义的,怎么不说下去了,嗯?”
沈清妍叫他捏得有点痛,她哼了一声,趁势撒娇并转移话题:“你怎么拧我!”
“拧的就是你。”
手感还不错,穆决又捏了一把,方才放过她:“好了,老实睡觉。”
沈清妍这下是真的老实了,躺得跟被修理了的小树苗一样笔直。
帐中的气氛变得很安静,她刚闭上眼,却又听见穆决开口:“你失忆了,我们……不能这样。”
沈清妍不解:“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
穆决平静地道:“你总会恢复的,也许你清醒过来的那天,会觉得我占你便宜。”
沈清妍好似明白了,又好似没明白。
她脑子乱乱的,只“唔”了一声,没再回应。
凉夜深长,数着身畔均匀的呼吸声,穆决也渐闭上了眼睛。
……
翌日,两人在卫家用过了午饭才回去。
因着昨晚的事情,沈清妍面对穆决时有些别扭。
她总是会想起他昨晚看她的那个眼神,总之,看起来很危险!
穆决浑然没察觉,回程的路上,他只道:“回府之后,你同我一道去给母亲请个安,告诉她我们回来了。”
想到白夫人,沈清妍一下子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