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坏女人。”
周聚鼻腔滚出一声低笑。
他戴了耳机,能听见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敲击。
一心二用还不忘取笑她。
“不许笑!”林幽发号施令。
“没笑。”
周聚看一眼时间:“还没困?”
林幽:“你敲得那么响,我又不是猪。”
“等程序跑完,猪。”周聚低声:“早点休息,明晚陪你。”
“喔。”
床头柜上,电子钟悬浮数字无声变幻,直到22:59被拖拽成23:00。
林幽呼唤:“诶。”
周聚秒答:“嗯?”
“冯先生那单,谢谢你。”林幽没问他为什么不说,周聚就这性格。做什么全凭他心情,不需要别人回应。
“怎么谢?”他一反常态。
这让林幽始料未及:“……请你吃饭?或者,别的?”
周聚:“比如?”
林幽厚颜无耻:“我。”
周聚沉默。
“觉得委屈?”她善心大发,竟然在检讨:“或许我们的关系可以纯洁一些。”生意场上用完,床上就不能再用了。
周聚:“倒也不必。”
“?”
好意给他减负,这人居然还不领情。
林幽突发奇想:“我助力你生产一批生理机器人吧,为人类做贡献。”
周聚:“你的贡献对于人类来说为时过早。”
“此话怎讲?”
“人手够用。”
“……”
林幽无法反驳。
在周聚眼里她既有男朋友又有p友,妻妾成群还用什么生理机器人。
“其实……”她别别扭扭地坦白:“我对他没感觉。”
“这就是你脚踏两只船的理由?”
“……”
之前的谎言环环相扣,现在开推土机也推不翻了。
林幽安详地闭上眼:“晚安。”
*
第二天下班,林幽被陈周竽拦住。他没骑电瓶车,换了辆二手宝马,穿着骚气的花衬衫,配男模厚底皮鞋。
油头全妆,摘下墨镜邪魅一笑:“美女,去哪儿我送你啊。”
林幽:“你是来搞笑的吗?”
陈周竽:“很高兴为您提供情绪价值,我的幽幽大人。”
林幽:“只有情绪,毫无价值。陪完你的娜娜了?”
“是娇娇。”
“不是丽丽?”
“她小名叫莺莺。”
“抱歉我以为那是燕燕。”
“不重要。”他突然抒情:“我跟她们都是假的,对你才是真的。”
林幽:“差点我就信了。”
“聚哥呢?”陈周竽东张西望:“他今儿没来接你?”
林幽:“他哪天来接过我?”
陈周竽噤声。顿了几秒,他咧嘴憨笑:“乱猜的。”
林幽走向停车场:“找他干什么?”
“上回他救我一命,理应请他吃顿饭,但我联系不上。他把我好友删了。”
“我替他谢绝了。”
“东街那家海鲜烧烤摊今天开门,我抽到前排号了。”
“我打给他。”
*
古镇东街的烧烤摊前排着五队长龙,各路网红高举手机激饿解说。每月只开三次档的00后懒狗摊主累得双目无神失去营业表情,全靠六个腹肌小哥羞答答地烤着肉服务美女食客。
战斧牛排在电烤板上整齐摆放,黄油白蒜滋啦滋啦裹着肉香。旁边的碳烤海鱼脱骨即被浇上灵魂酱汁,再撒一层红椒青葱,白嫩嫩的鱼肉鲜甜又漂亮。生蚝被铺满蒜蓉酱,生猛大虾卷成壳肉分离的诱人弧度。
现串牛羊肉,现杀鱼虾蟹,这家大排档好吃就好吃在食材新鲜,就是有点费老板。一个月开三次门是老板最后的倔强。
陈周竽摇到的是189号,到的时候刚好取餐。
三个人端回来六大盘。
周聚昨天熬到凌晨,睡眠不足,油烟与嘈杂环境让他丧失食欲。
“聚哥您刚下飞机一定很累,来,多吃点儿生蚝,男人的加油站。”陈周竽献宝似地。
“他不用加油。”
周聚不怎么喜欢吃生蚝,林幽本想端到面前,不料他竟然接受了。
还一口气吃了六个。
“这么个补法,您这是有女朋友了?”陈周竽一脸八卦。
“你猜。”
周聚抬头,皮笑肉不笑。将蚝壳放进骨碟,低头用湿纸擦手。
“有?”陈周竽运用排除法:“还是,没有?”
“我点奶茶。”林幽抬抬下巴转移话题:“喝什么?”
“聚哥是客,看他喝什么?”
“他醉茶。”
“那我陪他喝啤酒。”
酒水送到,开吃。
林幽用发带束起长发。傍晚河边灯光璀璨,陈周竽被她发带上的钻石闪瞎了眼。
“真好看。”
他伸手去够,被林幽斜身躲开:“收回你的狗爪子。”
陈周竽“嘿嘿”一笑:“我帮你剥虾——”
他话音未落,周聚已经剥好一只放进林幽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