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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江惟清出生三年后去世,父亲为此情绪崩溃,不再愿意回家。即使在家,他的情绪也总是喜怒无常,让她不敢落泪。

她四岁走丢,在孤儿院认识江柏,有了哥哥后,渐渐又找回可以随便哭泣的能力。

哪怕父亲还是会把她关进小黑屋,但哥哥会陪着她一起,安慰地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脊背,让她对漆黑没有光线的地方不再那么恐慌。

长大后,江惟清渐渐意识到她的走丢不是意外,否则在孤儿院找到她后,父亲也不会仅仅因为她的眼泪,便答应收养江柏。

她的哥哥是一份充满歉疚的礼物,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意外,也很有可能随时被上天收回。

她更黏江柏,吃饭时都要拍照发给江柏,小事大事都要过问哥哥,好像离开他完全不能独立生活。

所以在江柏消失后,认识他们兄妹的亲戚朋友,几乎都惊叹于江惟清的情绪稳定,没有人不赞扬她的平静,欣慰她的成熟。

哪怕有人刻意提起江柏,或善意或恶意地想让她依靠和倾诉,她也可以轻松应对,从没有因此而流下一滴眼泪。

也许是泪腺也跟着江柏消失两年,终于在见到他后愿意重新出现。

江惟清才看清哥哥,强大而坚不可摧的情绪便瞬间崩溃,决堤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眼睫毛上的水珠比雨水更重。

她的声音哽咽,怎样都无法叫出完整的哥哥二字。

好像那些疲惫和彷徨都有了出口,她不必再假装对一切冷静,找回失踪的家人,这是多么难得珍贵的事情。

雨幕细密,因为不停抽噎,她并不能听清多少周围的声音,黑伞掉在地上也只有轻柔的一声闷响。

哥哥叫她的声音很轻,像对待易碎的泡沫。然而她被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时,他的双臂又过分用力,牢牢锢住她的大腿和腰腹,差点让她无法喘气。

他好像比以前更高大了。

江惟清呆呆地想。

某种属于哥哥的感觉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头靠在江柏的肩膀,闭着眼,体会到久违的安心感,于是很放心地把眼泪蹭在他的黑色制服上。

她被抱着走了几步,接着听到车门拉开的滑轨声。滚轮再次滑动,雨声被隔绝在车门外,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与心跳,也放大了她的抽泣声。

她正想抹把眼泪看看江柏,蜷曲的身体又被他调整姿势侧抱在腿上,肩背也被柔和地轻拍。

江柏轻轻地摇晃着她,声音暗哑而柔和,一声一声地叫她,“……惟清、惟清。”

江惟清本来被晃得有点不好意思,听到他拿这么温柔的声音讲话,眼眶又蓄起眼泪,人就往他的怀里钻。

不愧是哥哥,竟然没有和她一起抱头痛哭。江惟清佩服地想。

以前他们一起看煽情片时,也只有她会哭得五官乱飞,江柏则永远情绪稳定,会笑眯眯地用手指去接她的泪珠,惹得她恼怒后,再用湿巾擦干她的泪痕。

她哭累了,二十多个小时没睡的身体愈发沉重,晕晕沉沉的,安静地趴在哥哥的怀里,渐渐分泌起睡意。

江柏沉默地垂眼看她,眸色暗沉。

他的灵魂好像抽离了身体,作为第三视角地飘荡在半空,看着他自己和怀里的妹妹。

她就在这里,他刚刚已经因为抱得太用力,遭到了她身体微小的抵抗,然而好几个瞬间里,他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惟清……”

alpha的信息素在车厢里疯狂窜动蔓延,如果她是omega或同为alpha,恐怕这里早就会发生惨剧,让他们的重逢会面变得狰狞。

他分出手来找到车内储物箱的抑制剂,扎进胳膊推入,接着又飞速地牢牢抱住妹妹。

她闭着眼,头发沾了些许的水珠,贴在她的面颊旁。眼睫毛被泪水浸泡而湿漉漉,柔腻粉白的皮肤温温热热的,像找到归属感,毫无顾忌地地依靠着他。

抑制剂在体内生效很快,因为是掺杂平稳情绪的特殊药剂,江柏的双臂逐渐可以松开一些,让她在怀里靠得更加舒服。

握住妹妹瘦伶的手腕,他轻轻掂了掂,她比记忆里还要小上一圈。

江惟清心里记挂着江柏,短暂地睡过去几分钟便骤然惊醒,和在看她的江柏目光对视。

想说很多话,但她竟然找不到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最后还是作为哥哥的江柏率先开口。他柔和地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问出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问题:

“找到这里,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江惟清揉了揉眼睛,心里觉得自己不能再哭,她还有很多话想问询哥哥。于是她摇了摇头,接着便抓紧问道:“你不是在那个……q09污染区里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按照报纸上的进度,他要过两天才会出现,她本来已经做好再去打工的准备。

她抱有一点浪漫色彩地在期待,觉得是兄妹之间带来的心灵感应,接着就听到他说:“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

非常讲逻辑的回答,江惟清遗憾地“噢”了声,“……门口的士兵吗?”

江柏笑了笑,手指牵住她的手腕,声音缓和道:“有他,还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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