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没睡好,脸上都是憔悴疲惫之色。
“找朋友借的。”荆南回答,看向还算精神的父亲,不似母亲去世后,浑浑噩噩整日买醉的模样。
“什么朋友啊。”荆山问了嘴。
“林叔叔的大明星儿子林星野。”荆南并未隐瞒,坐在长椅上,望着手术的大门。
荆山当然记得他们,露出一抹苦涩难堪的笑容:“几年前找他们家借的十万块都还没还呢,这几年他们也从来没朝我开过口,只怕是知道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给我留面子呢......”
从前两家人住在一个小区,还是对门,都是老小区,不值钱,那时候林家条件更差,林父做生意亏损上百万,一蹶不振,整天就在荆南母亲棋牌室打麻将。
后来,山窝窝里面出了金凤凰,他们就搬走了。
父子俩沉默着,荆山眼含愧疚,觉得对不起儿子,荆南背靠在椅子上,电话响了,是酒吧的人打过来的,询问他怎么没去上班。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酒吧经理曾经看他样貌身材样样带劲,还动过让他卖身的念头,荆南也想过这个可行性,但到底客人的千奇百怪让他难以招架。
再加上,他拿的提成和出台的钱其实差距不大,才断了他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急忐忑的心情在时间的摧残下苦不堪言,一分钟便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
结果和从前一样,手术很成功,需先进入icu观察。
住一天几千块钱,也够压垮他们父子俩的。
荆山又去打电话了,佝偻着背,语气卑微,好声好气的说着话,就差给人跪下了,最后钱也没借到,白讨了一顿骂。
父亲脸都红了,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男人,中年因为父亲和老婆,一次次弯下自己的脊梁,荆南沉默的看着,然后收回目光。
就是这个背影,让原本只是找林星野借钱的荆南,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贫穷是很可怕的,特别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它会扭曲一个人的心灵,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荆南在医院守了一天,醒来去医院楼下买了一碗小米粥和两根油条,坐在店里,一抬眼便能看见那广告大屏上少年手腕戴表,穿着白衬衣展示,窄腰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遗。
短短几年,身上那股清贫的气息消失殆尽,红气养人,如今的林星野早不是那穷巷子里可以被按进怀里亲的乖巧少年。
荆南咬着干巴的油条,手机响起来,是并未备注的陌生号码,他喝了一口粥,咽下嘴里的油条,接起:“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荆南先生吗?我是林星野的经纪人......”
荆南挂掉电话,端起温热的粥一饮而尽,又让老板打包了两份。
重生前这个时候,荆南也接到过林星野经纪人的电话,是来找他要视频进行销毁的,说是要保证他家艺人的名誉和人身安全。
荆南提出自己的要求,让林星野的经纪人给他介绍一份来钱快又多的工作,但他拒绝当艺人,他身上的黑料太多,可能上午出道,下午便塌房了。
而且他不是当明星那块料。
然后经纪人给他指了条明路,窥探明星隐私的狗仔。
经纪人给他卖消息,他负责线下行动。
荆南正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但现在的荆南并不需要跟林星野经纪人合作,要说重生后荆南最大的金手指,对于娱乐圈狗仔来说,信息就是最值钱的,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核心资产。
荆南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星野的电话,响了两声不出意外被人直接挂断了。
他懒得继续打,直接给林星野发了一条短信。
因为视频泄露的原因,荆南并不相信这位看起来一心一意为林星野的经纪人。
短信发过去两分钟,电话便打了过来,荆南薄唇勾起一抹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
荆南是个相当记仇的人,电话也要都被挂一次才算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