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难解释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警察厅。
“哦,下午去吃烤肉吧。”
“你现在特别像我爸。”城野突然说。
我差不多理解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
城野警视长把大部分时间精力放在警察厅,忽略了家中幼子,常用去餐厅吃饭弥补。
城野曾经对我说,他爸好像觉得只要坐在餐厅里,就能把不在家里饭桌上的那些时间补回来。
所有人都有一个他人理解不了的爆破点,就像我在乎房子,城野误以为我给新人开小灶,觉得自己被忽略,气哭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当年也因为他爸的偏心气哭过。
我看到了,没安慰,一是不想浪费时间,我赶着去处理工作,二是无论我说什么都像嘲讽,毕竟我就是那个夺走了他父亲关注的人。
所以当初在爱媛县的农场,我和城野诚三郎关系非常紧张。
我吃着手边的零食,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野不再跟我作对了。
大概是我和城野警视长一起处理了高知县的突发案件开始,不久后,原本声称坚决不做警察的城野诚三郎进了警校。
我找了个话题帮他转移注意力:“你经常去十八楼义务劳动?”
城野目光飘忽:“……也没有经常。”
我问:“你那天去警视厅做什么?”
城野抬头幽幽道:“我差点忘了,你还陪诸伏去警视厅。说好的你一看他就火大的……”
我的衣服被烧了,四舍五入我也是被火情波及的无辜人士,看个热闹多正常,城野一个警察厅的文职小领导去大发神威到被认成了公安才不合常理。
“那些刑警以为你也是公安。”
城野抬着下巴:“就是因为判断力不足,才会破不了案。”
这种话一说出口,谁会不觉得他是个公安。
“他们手里的情报没有你们多。”我提醒他,“而且你本来就是公安出身。”
“我早就不是了。”城野一副生怕自己跟公安扯上关系的模样,完全忘了今天是谁在十八楼面壁假装自己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城野慢吞吞地说:“前辈,你也是公安出身。”
“烤肉取消了。”
“啊?!”
我回图像情报分析室拿外套时,诸伏已经走了。
临走之前,他还把我的水杯洗干净了。
我们在警察厅附近的小店吃了午餐,城野点了一大桌菜,以表自己的不满之心。
他给我夹菜,还在念叨诸伏的事:“你还让他去你家住了。”
“你没住过?”
城野一哽:“那不一样,我是去工作的,而且你还让他穿了你的衣服,我都没穿过。”
“所以你就跑到搜查一课假装公安查案,怕我继续留他在我家住?”
奇了怪了,我看起来像那种爱心泛滥的人?我让诸伏住那一晚,只是为了荞麦面而已。
“我是为调查免费做贡献。”城野嘴硬。
我漫不经心地吃着菜:“当初可是你非要把诸伏塞给我做组员的。”
“才不是我想让他……”城野声音莫名顿了一下,低头含糊地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提了这个后,城野就不吭声了,快速吃完饭,匆匆离开,一副要去找谁拼命的模样。
我回到家,门上挂着个纸袋,里面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以及一沓钱。
中间夹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赔偿那身烧掉的衣服,还说非常抱歉。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不知道那家伙究竟哪来的那么多歉可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