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不会一直睡着吧,方才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会想要仰脖子,不会想要踢被子吗?
也不会像主人那样疼……
宝花暗暗感到不悦,怎么这样快?
自她那日看过了太子殿下沐浴,看过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还有些好奇侍奉太子殿下会是什么感觉。
她暗自抿了抿唇,却摸到自己的衣服都安然无恙地覆盖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又摸了一遍。
景安帝转过身,恰看到这她慌乱地模样,眸光一黯,转而沉声道:“醒了?”
宝花点头,下巴蹭着被子的边,因感到痒,又将小脸探出来了一些,她原本是想起身的,却软软地摔了回去,原来还是有些脱力。
见太子殿下不理会她了,宝花知道,他是又变了,方才是他喜欢她的时候,如今他又不喜欢她了。
她咬了咬唇,撑着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头又不争气地晕眩起来,忽然就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见他没有阻止,宝花也顺势揽住他的手臂,毫不客气地靠着他。
这时候宝花才发现,原来太子殿下不组织,是因为他方才更急切去挡住他正在看的东西,宝花才不想看那是什么,红的黑的写了满满一页,让她更头痛。
“我不会偷看的。”
她小声说道。
太子殿下忽然半侧过身来,揽住她的腰,用手背为她探了探额头。
“还是有些烧,好好睡吧,我让月芳来陪着你,我有些事做。”
宝花正欲摇头挽留他,却忽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时才想起,太子殿下的身上是有伤的。
他应当是要去换药了吧。
她这几日也在反思,或许太子殿下喜欢一个女人,不止看中她妩媚漂亮,也会看她是不是贴心温柔之人。
她应当懂事些的,宝花乖乖放开了手。
宝花望着他的背影,把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很快就会回来。他刚才揉她的头了,她会更乖一点,不惹他烦。
等了很久,宝花眼皮又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换了件宽袖的玄色袍子,果然身上多了一些药味。
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不是宝花知道他的秘密,当真不知他去做什么了。
景安帝不知为何宝花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
看就看吧,他今日已经被她拖累了许久,还要再被她烦心不成吗?
他默默批着奏折,宝花却忽然靠了过来,趴在他肩头小声地问道:
“您的伤是怎么来的?”
景安帝身子一僵,蹙眉转身,险些吓到了宝花。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知道?
宝花也想自己是烧糊涂了,居然就这样口不择言地问了,关心太子殿下也不当是这样,显然他不想让人知道。
他还是不信任她,对吧,他真是警惕……
宝花怯怯地抖着唇瓣,小声道:“我闻到了药味……我在药铺很久,那是金疮药吗?”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理由,竟然也回答了她。
“是与人争斗被人伤的。”
宝花知道他说谎,不过也不想揭穿,他可是大周的太子殿下呀,当今陛下最喜欢的儿子,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他,怎么会受伤。
“没有人保护您吗?”她问道。
景安帝笑了一下,目光看向空中虚无的一点。
“不是被人所伤,是……是为了护住家里的宅子,有贼人来抢,我要是不上前,宅子里的人怎么办?”
宝花歪头看他。
她听不太懂什么宅子,什么贼人,这是他说这话的一瞬间,宝花忽然觉得太子殿下不开心。
她从前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旁人心里想什么,除了主人,她不在意旁人的想法。
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不开心,那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她想,为了任务,也要关心太子殿下一下吧。
“那您赢了吗?”宝花问。
“赢了。”
宝花闭了闭眼,小声说道:“赢了,为什么还不开心?是因为怕疼吗?”
从没有人问过景安帝这样的话,他笑了,宝花也从中听出来讥讽之意,她也知道自己在问傻话。
不若就多问一些吧,其实她有许多话想问他。
可是还未等她开口,太子殿下居然回答了那个问题。
“因为赢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他说,“那些人也不会散尽。早晚有一日,他们还会再来。或者他们的子子孙孙,还会记得这条路。”
宝花又不懂了,这也要忧愁吗?
她想了想说:“那来一次,就打一次。来两次,就打两次。至于以后的事,和您有什么相干呢。”
人都会死的,若是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居然还想着很久以后的事,他才多大呀,就想起了这些,连妻儿都没有,就想起了孙子的事了。
景安帝抚了抚宝花的脸,看她已经乏累到要睡着的模样,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疼不疼呢?”
景安帝下意识反手抚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