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轻轻颤抖起来。
景安帝命御卫先行快马回去,也好让御医准备。
他低头哄了哄宝花:“怎么怕成了这样……外男而已。”
“冷……”
他眉心微蹙,拿起一旁的氅衣,将宝花包裹住,车动了,她也跟着晃了一下,下意识用小手紧抓住了氅衣的边。
“没事了,很快就回去了。”
景安帝垂目柔声道,将那几根手指轻轻拢进掌心里,慢慢塞回氅衣底下,像是怕她还会冷,又用手掌覆在她露出的那截手腕上,轻轻握着。
宝花就是这时候躲进他怀里的。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一呼一吸都打在他衣襟上,似纤纤细羽,景安帝胸膛一僵,随即把手臂收紧了些。
他没有哄人的经验,今日也算是无师自通了,哄小女子原是这样简单,只要微微弓着背,就让她能把脸埋进去,似给受惊的小兔圈出一块安栖之所。
“不要打我……”
宝花含混不清地呢喃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几个字,景安帝又俯低了些,几乎把耳朵贴在了那两瓣小唇边。
这一次他听见了,她说的是:“不要……”
景安帝下意识想要把人放开,宝花的头却沉沉依靠在他怀中,他问她不要什么,就再不说话了。
快要回到行宫的时候,宝花略恢复了片刻清醒,惊觉自己正坐在太子殿下腿上,鼻尖紧贴着他的喉结,痴恋地汲取他的温度。
这是怎么了,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吗,为何忽然和太子殿下这样亲昵了?
她混混沌沌地动了一下,感到身上没有丝毫力气,太子殿下在她后颈轻轻拍打,让她不要怕,忍一忍。
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让她侍奉吗?
可是她好累啊,她可以睡着侍奉他吗?
宝花心中无奈叹息了一声,挣扎着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趴在他怀里。
罢了,如果他喜欢这样,她就听他的吧。
景安帝大腿的肌肉一瞬间绷紧,却也没阻止宝花,只是让自己坐得更直了。
回到行宫了,下车时,他单臂托着宝花的腰,另一手仍放在她后颈,宝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侍奉了,只感到他的手臂格外有力,在他沉稳的步伐间,她不自觉地依偎。
景安帝见她清醒了一点,把人向上托了托,又说她娇气。
真是越来越娇气,走路也要人抱着。
“你这几日可是吃胖了?平常看得那么瘦,抱起来还是有点分量的。”
宝花没有听清,晕乎乎间听到“胖”字,本能地小声和太子殿下道歉。
她和他说:“我错了。”
景安帝脚步微顿:“你错什么了?”
宝花不知要怎么回答,可能她真的多吃了东西吧,小气,今后少吃他一些就好了。
她往他肩头贴靠,忽然失声地问:
“您……会不会打我呢?”
她听见太子殿下笑了起来:“打你做什么,你如今病了又不是错,难道还要罚你?”
“何况,就算是犯了错,也没有打骂的道理。”
宝花含混地嗯了一声,她好像发烧得更厉害了,趴在太子殿下的肩头,忽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原来病得难受的时候,是会流泪的。
*
[太子殿下今天抱了我,我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他应当是和我许诺了,他一定不会打我的]
[如果再病一回,他会更喜欢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