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轻手轻脚地走,仿佛他身边有花丛,花丛中彩蝶环绕一般。
在景安帝看来,这只能是妖娆勾人。
他又想起来那个“沈郎”,难道这也是那浪荡子教宝花的?
罢了,看来还是得让月芳好好调教她,待学好了,也就没有那么难看了。
宝花看着他面色不悦,只想着更讨好一些,到了景安帝身前,便跪坐在了他腿边,亲昵地陪伴在侧。
本以为这样太子殿下就要摸她了,可是手还没抚上他的膝盖,他就又把她扶起来了。
如此,宝花便站在了他的腿间。
她看到太子殿下微微向后靠去,似是想要给她留下些空间,可是,宝花盯着他月白色的里袍和腰间玉带,却觉得自己愈发无处可退了。
他分腿坐着,两膝微敞,都是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可这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宝花暗卫的本能被触动了,这样太危险。
只要他再微微收拢一些腿,就要把她困在原地了。
不可以这样,太近了。
她站在他正前方,比他要高出半个头去,这是宝花头一回俯视地看着一个人,看着太子殿下。
这也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高的人不一定是占上风的那一个,她被迫在太子殿下面前低下头,乖顺地看他,他微微抬眼,宝花也觉双膝一软。
两人各自沉默地站立片刻,宝花听到太子殿下轻叹一声,俯身向前,却只是用折扇为她拍了拍双膝。
宝花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忽觉耳热,她想起了那日夜里,太子殿下赤着身从汤泉中起身的样子。
如今他穿着衣裳,她却觉得那衣料下面透出来的热气,与那夜并无分别,反因瞧不清,更叫人心里发慌。
他坐起身来整理自己的外衣,宝花的目光从他的手指落在他腰间的玉带上,又被他的喉结吸引,最终盯着那被日影削得锋利的下颌。
他是很好看,可是她也看了很多次了,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怎好一直看呢?
宝花也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在哪里了,只是越看,越不知道是该向太子殿下倾过去些,还是向后退开些。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景安帝把腿往回收了一寸。
宝花知道自己错失了逃走的机会,她会被困在这里的。
景安帝仰面看着宝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今日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跪?”
宝花只顾着屏息压制心跳,一时忘了回话。
他又偏了偏头,蹙眉道:“可是那日我话说重了,吓到了你?”
宝花听得半懂不懂,只觉他今日说话和从前不大一样。
太子殿下不像是在审她,也不像在恼她,倒像是……像是在和她商量什么事,说一些歉疚认错的话呢。
可是,即便从前,也只有她在主人面前认错认罚的道理。
太子殿下虽然不是主人,可是现在,她就应该把他当主人对待。
宝花犹豫了很久,方才缓缓摇摇头。
景安帝显然不信,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深沉如水。
他缓缓道:“不必怕,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那日我也有不对之处。”
宝花忽觉喉间一酸,似是被人捏紧。
她不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是如何思量,只是不由得随他话音散落颔首。
她……她还是专心着任务吧。
宝花缓缓向下软了身子,像一只终于不再弓背的小猫,一寸一寸跪了下去。
她跪进了他两膝之间,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衣摆铺展开来,如一片春花绽放。
宝花高高捧起自己手里的书,放在了太子殿下的腰上,用蓄满水光的泪眼看他。
“只有这一本我没有背住,不要罚我好不好。”
*
[我已经认真学小猫了,但是太子殿下居然不为所动]
[我不明白他究竟喜欢什么]
[他居然问我是不是害怕他,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呢]
[哼,只要我示弱,他就不会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