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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接触(第2/3页)

景安帝进书室前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晖,最终落在宝花院子的方向,目光微动。

这一路上,他都一言未发,自然周麟也不敢开口,只默默侍奉在侧,递上热帕。

“陛下,柴文大人方才前来,正在偏殿等候呢。”

景安帝接过热帕擦了擦手,随手翻开案上一本折子。

“朕在此安养,不愿让人打扰,你却把人留下来,他若是来浪费朕的时间,你也跟他一起走。”

柴云乃为当朝参知政事,颇得景安帝赏识,只是年初被派往青州赈灾,昨日才回京师,不曾亲迎景安帝回鸾,今日特来问安。

“坐吧,朕的伤并无大碍,今后有事便上表,不必打着来看望朕的名义。”

柴云他也觉察出景安帝今日似有不快,便愈发恭谨回禀。

“陛下此番征讨北蛮,历时两年有余,如今大捷而归,朝野上下都盼着陛下能御驾亲临,与民同乐。若是在京中再开一场庆功宴——”

“不是在燕州开过了?”

“哦,于燕州自然当犒赏三军,只是这庆功宴,也该让天下人看,微臣知道陛下不喜欢这些虚礼,之事有时,虚礼也是礼。”

景安帝并未回应,仍垂目批阅奏折,笔锋过处,朱痕无声绽开,似有细流暗涌。

柴云与周麟对视了一眼,斟酌了许久又赔上笑脸。补充道:“陛下在北境两年有余,朝中人心浮动,都指望着这场胜仗能定一定心神,陛下若是不露面,反而让不轨之人胡乱揣度。”

“何况陛下亲自出征,我军神勇,三战三捷,逼得北蛮大汗亲笔求和,此番大捷,震铄古今,陛下何不在京中庆贺一番呢?”

景安帝停笔轻笑了一声。

“北蛮不过退了八百里,修养几年还会再来的,自古北境如此,征伐不断,岂有尽时。”

柴云本就是受人嘱托前来,景安帝所言他未尝不知,便轻叹了一声,接过茶盏默饮。

“你去吧,这件事交给你办,若真想普天同庆,那就京城半月不限夜市,大赦天下,命各州府清查冤假错案,今年田税也再减两成,免一季徭役。”

柴云一怔,随即躬身行礼,喜道:“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恩典。”

景安帝不愿听场面话,只让内侍送人离开,柴云退至门边,转身前看到景安帝侧脸映在烛光之中,却目色沉幽沉,不免心中慨叹。

陛下还是陛下,雄心经年不减,却视可称彪炳史册的功绩如过眼云烟,心中更有追随效忠之热忱。

门轻轻阖上,周麟见景安帝似是出神,上前询问晚膳之事,又低声道:“陛下,方才凌姑娘的确是有些没有规矩了。”

“想来她是生性胆小,此前奴婢去问她话时,她也是那副模样,过犹不及……只想她毕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一时触怒了……”

周麟只觉书室内绵绵浮着的炉烟逐渐冻凝,言语未完,却声量渐弱,双膝也软了下去。

满屋侍奉的人,也无声无息跟着他跪伏了一地。

“奴婢愚钝,还望陛下恕罪。”

再起身时,周麟只觉后背已渗湿冷汗。

景安帝抬眸看他,淡淡道:“难道朕会同一个与朕的儿子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计较吗?”

周麟忙道:“陛下宽仁,是奴婢口出妄言。”

景安帝想起了宝花,她那副小情小态,唇角微抹。

欲拒还迎的把戏,在他这里一贯是不好用的。

“跟着朕久了,却愈发说些蠢话——传膳吧。”

景安帝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才提笔书写,又忽看向周麟:“她是怎么伤的?”

周麟一怔,才反应过来陛下是问的是何人。

“那日你来回禀,朕只听见了说是极重。”

周麟轻叹一声,只道宝花身上伤痕累累新旧交叠,脖颈处更遭勒掐撕咬,手腕足腕也险些被拗折过,所幸未断,御医已经看过,如今只需静心调养。”

他声音压低了些:“其实伤得最厉害的,是隐秘处……那日御医见她下红不止,特请了宫中女医来,实在是触目惊心,险些伤及根本。”

景安帝的笔早已停了。

“朕知道了……她的来历呢,先前不是让你查过了,给朕看看。”

周麟呈上一份薄薄的册子:“这姑娘叫凌宝花,是城南千金堂陈老夫妇的养孙女,据邻里说,她是十余年前从路边捡来的弃婴,自小在医馆长大,帮着抓药打杂,平日沉默少言,从不与外人来往。”

景安帝翻看着册子,抬眸时眉间已压了不悦。

“竟然是有亲眷的?那对老夫妇待她如何?”

“尚可。只是……也称不上疼爱,多是当个不花钱的劳力使唤,她常一个人守着医馆,老夫妇去江南收药材,数月不归也是常事。”

景安帝沉默许久,指尖抚着薄册上“凌宝花”三个字,轻声问周麟她年纪,答是十六七岁。

“……还是个孩子呢。”

*

[我居然睡着了,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走的,伤口还是很痛]

[他没有再来看我,莫非是我躲他叫他生气了]

[除了一日三餐,他会另外送来一些吃食,许是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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