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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的料子,百姓之家决计用不起,沈琼清那小宅院里用的也比不上,救她的应当就是太子殿下了。
不过宝花很谨慎,以防万一,待她伤好些,再仔细试探一番。
她拿起桌边碟子上放的点心塞入口中,让自己恢复些力气,随着头脑清醒,记忆也清晰了一些。
她记得自己在昏厥之前曾看过太子殿下一眼。
为何他穿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裳,瞧着贵气,却和他年纪不符,太子殿下今年不是才十七岁吗?
定然是和他爹学的吧。
宝花不敢停下来胡思乱想,一旦不想这些,就会记起身上是多么痛,想起那日主人阴沉的面容,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她真的很歉疚,想和主人道歉,主人却不给她机会。
或许是和沈琼清学来的没用,主人并不喜欢那样。
她把那碟口味很清润的点心都吃完了,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一日,听着屋内外的动静,大约知道自己是在一间深山道观里。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她也不是有意在这样清洁圣静的地方勾引太子殿下的。
只是,宝花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始终不来看她,难道他压根就不在意她。
看来太子殿下并不是传言中那样风流多情,宝花隐隐感到担忧,只怕此人不好轻易对付,她得做好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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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那小女子当日,景安帝就下过旨意,若是人活着,等醒来再来复命,若是人死了,便直接送到京城衙门里让人认尸,之后数日也不曾过问。
周麟也捉摸不透陛下的心意,不知陛下究竟是一时恻隐救了人,又有些后悔让她扰了清净,还是有旁的打算,只每日都去看望。
这日推门进去,周麟发现人还是闭眼睡着,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却见桌上放着的点心被吃了干净,他上前去探鼻息,那小女子忽然睁开黑亮亮的言,直直看着他。
“你醒了?怎么不告诉外面的人一声?”
小女子不说话,盯着他看了片刻,往小榻里面挪了挪身子,就又闭眼休息了。
又不是太子殿下,宝花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这个人也不是,瞧着气质并不像。
她还很虚弱,不能浪费太多力气,她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留下来应对太子殿下。
周麟疑惑地把人瞧了片刻,又试着问了许多话,不想这小女子全然不懂礼数一般,竟然再不理会他。
见她脖颈上伤痕累累,周麟试探着问道:“你是不会说话,还是如今不能说话?”
依旧是没有得到回答,他正欲转身,见那小女子睁开眼,抬起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想出去?
莫不是要让陛下来亲自看她吧。
周麟惊出一身冷汗,疑心这小姑娘为何如此大胆,可转念一想,她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似乎也并无过错。
他也只好向景安帝回禀,称人已经醒了,还虚弱不能起身,不知这小女子是否伤了嗓子,还是天生聋哑,问什么都不应声。
景安帝正在看书,似是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许久才淡淡道:“吃东西喝水了吗?”
“回陛下,桌上留着的殿下都叫她吃了,说来也奇怪,她醒来了也不寻人,不问自己在哪里,就那么闭眼睡着,若非是奴婢看见她吃了东西,都不知道她醒来。”
景安帝这才抬眼看向周麟,转而轻哼了一声,继续翻手中的书。
“倒是有意思,身份不是已经查过了,既然没问题,许是乡野丫头害怕,不敢同你说话吧。”
“是……陛下可要去看看她吗?她……似乎想见您。”
周麟仔细回想了一番那小女子的动作,说不定是想感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为何去看她,她既活着,便是她的造化,朕整日忙碌不已,还有闲心去理会她吗?”
“是,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景安帝目光落回到书页上,却有些难以读下去,只想起那日她昏厥之际向他伸出的手。
他叫住了周麟:“罢了,朕也坐了许久,那就去看看吧,看看她想同朕说什么。”
推门进屋的时候,景安帝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小女子。
只是她并不似周麟所说那般安稳睡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反而是紧闭双目瑟缩在小榻内里,似在梦中也不安宁。
他提袍坐在她身边,犹豫了片刻,越看她面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越像是鞭伤,正欲抬手去触,人却忽然醒来,睁着那双媚亮的眼睛直直瞧着他。
直视君王乃大不敬之罪。
景安帝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了,倒也有几分别样的新鲜。
她歪侧着头看他,凝望了片刻,偏等他再欲触碰她的时候慌张闪躲开,将自己作一只刺猬一般抱起,钻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她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足趾,独留君父的手滞在半空。
有意思,他救了她一命,她却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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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看起来和主人有一些像,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一些,也更成熟,但是他的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太子殿下尚是这样成熟,皇帝陛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