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伍孤便在办公楼接到了上将。
“去标记点。”
陆施靠坐在后座,声音低沉。
刚过晌午,后排飞行器的窗帘拉着,黑暗中看不清上将的神色,伍孤却背后发毛,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伍孤立刻应是,操控飞行器赶往离帝都最近的标记点。
一路上,伍孤生怕发出什么声响,呼吸都不敢大一些。
飞行器内压抑的安静。
等到赶到标记点的时候,伍孤没降落,就听到身后沙哑的声音:“直接离开。”
他一顿,就发觉高大的男人已经跳了下去。
很可笑,在察觉到老大离开飞行器后,伍孤直接松了口气。
可能帝都会议上有什么没商量好的事情,才让老大这么恐怖。
得是多大的事情啊,当初基地附近出现数只八级污染物,其他三个国家的军团慌乱不安的时候,老大眉毛都没皱一下。
伍孤想着,按照陆施的吩咐离开了标记点。
标记点都是群居型污染物的老巢,危险程度很高,平日也会封锁禁止人员进出,当然不包含老大在内。
光是ss级权能者的结界出现,就能轻易碾碎那些中级污染物。
不过,他不知道从头到尾陆施都没有施展他的领域权能。
标记点将近五十只群居型污染物,被高大的男人空手掏出核心,尸体堆叠,在失去核心后,尸体和满地的血液逐渐散成白光。
淅淅沥沥的雨降落下来,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与此同时,沈栖终于输完液了!
医护人员刚才来检查过了,今天的剂量已经足够,不需要再补充。
沈栖现在还瘫着,但已经可以撑着坐起来,加上门外还有护理机器人,沈栖就让机器人给他拿轮椅过来。
他终于能坐在轮椅上到处走动。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试图让宿主打消他那个危险的决定。
事实上,系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陆施的事,其实在被沈栖捡到前,它一直是失忆状态,连系统这个名字,也是在宿主激活面板后,宿主和它一起琢磨着起的。
“宿主,你没有看到那个画面,所以不知道有多恐怖。”系统颤巍巍地抱着自己的尾巴。
沈栖温柔地抚摸着系统秃头脑袋,带着几分安抚,“你辛苦了,系统。”
“但是,你真的愿意放弃这些薯片吗?”他说着,又给泡在薯片里的系统面前放上了一块草莓蛋糕,循循善诱:“来你尝尝,这是刚出炉的蛋糕。”
不久前护理机器人问他要吃什么,沈栖点了一堆蛋糕以及薯片。
后者是给系统点的。
而前者则是沈栖自己想吃,辐射十区没有蛋糕这玩意儿,帝都的蛋糕也很昂贵,一块就要一万星币。
沈栖根本舍不得吃。
但现在不怕了,他的便宜哥哥来了!
而且可以随便让他吃!
没吃过蛋糕的系统扭捏着不想吃,被塞了一口后,直接吃爽了。
太美味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它迅速站队:“宿主,你说的对,做陆施弟弟很好,蹭吃蹭喝,棒呆了!”
沈栖同样也很享受,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你想通了就好。”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口味的蛋糕。
系统肚子很小,吃了几口就饱了,它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而沈栖太久没吃了,上次吃的时候,还是上一世七岁时父亲没死的时候,那之后,他就没碰过蛋糕了。
银色的蝎尾随着他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跑出来了,搭在他肩膀上。
沈栖没空管尾巴,因为他有点吃撑了。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声音。
他亲爱的哥哥回家了。
毕竟是自己的金主,沈栖把尾巴收好,让机器人推他下去。
另一边,高大的金发男人头发湿漉漉的,潮湿的上衣破损,胃中绞痛又恶心,他俯身对着洗手池干呕,青筋暴起的手掌撑在池边,洗手池中的清水混杂着血液旋转。
水珠从发梢滴落,男人像是一个阴湿黏腻的水鬼,片刻,他盯着镜子,忽然开始扣自己的左眼,狠厉的动作就像是要把眼珠抠出来。
金色的左眼开始膨胀渗血,陆施却是感觉不到疼痛,继续往下。
“哥哥…”
虚弱但清澈的声音响起。
陆施一顿,他缓缓放下手,转身看向在走廊的白发青年。
“抱歉,我吵到你了?”
陆施扯动着笑容,笑容称得上温和,如果忽略掉旁边那只肿胀流血的左眼。
“没有,哥哥你怎么了?”
沈栖脸色苍白,眼神关切慌乱,很在乎这个刚刚认下的哥哥:“我帮你叫医生吧?”
“不用。”
陆施拒绝,和之前一样态度极好:“我没事。”
沈栖迟疑地望着他,勉强相信,他停顿了一下,缓慢道:“那哥哥帮我叫一下医生吧?”
“怎么了?”
陆施在简短的对话中终于找回了理智,他朝着青年走去,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