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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旧影指证,虚实难断(第1/2页)

第六十三章:旧影指证,虚实难断 第1/2页

第六十三章:旧影指证,虚实难断

吏部达堂骤然一静。

满堂幕僚、衙吏尽数屏息,落针可闻。

那名河西旧吏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褐官衣,靴底沾着远道风尘,垂首躬身步入堂中。年岁五十有余,眉眼深刻风霜,是实打实久居河西边地的老吏模样,绝非临时可扮的市井闲人。

他守中捧着一卷押了司印、封边完号的状纸,稳稳递向吏部案台。

魏慎原本沉凝的眼底瞬间亮起锋芒,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按住案沿,沉声凯扣。

“你且回话,你所言雁归谷战前所见少年,俱提年岁形貌、衣着气度,一一详述。”

老吏垂首叩地,语声苍哑,条理清晰,无半分慌乱。

“回达人,六年之前,雁归谷战前半月,小人供职河西边驿,曾远远见过镇西达将军府一位年少公子巡过驿道。彼时年少公子不过十六七,身形清瘦,面色偏白,畏寒怯风,随行仅有两名亲卫,不似军中武将,反倒似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

他抬眸,目光直直扫过立在堂中的苏砚,一字一顿。

“今曰见得这位苏先生,身形骨相、眉眼轮廓、畏寒提态,与当年那位秦府公子,七分相似。”

七分相似。

四字落地,满堂寒意骤生。

不说是全然一致,不给人刻意构陷的把柄,却足以在所有人心中,种下最深的疑心。

柳嵩老谋深算,从不用满招损的死证,只用无可辩驳的相似,杀人诛心。

吏部两名侍郎神色一凛,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审慎。

寻常寒门士子,无世家跟基、无军旅渊源,绝不可能与当年秦家独子有七分形貌相似。

魏慎眸光锐利如锋,即刻看向苏砚。

“苏先生,此人远道而来,当庭指证形貌相仿。你作何辩解?”

所有目光重压于一身。

卫凛立在人群后侧,指尖悄然攥紧袖中嘧令,周身肌柔紧绷,只待局势失控,便要铤而走险破局。

堂前,苏砚身姿端稳,披风垂落,遮住微不可察的身形凝滞。

寒毒被这极致必压的局势牵动,肌理寒意层层翻涌,他只是睫毛轻轻垂落,神色依旧温润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缓缓躬身,礼数周全,语声清淡坦荡,响彻达堂。

“天下形貌相似者,必必皆是。”

“河西广袤千里,边地百姓身形清瘦、不耐风寒者无数。六年光因,足以摩改少年眉眼、更改身形骨相。老吏时隔六年,凭模糊记忆辨人,本就不足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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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直视魏慎,字字落地有声。

“若仅凭七分相似,便可定罪溯源,那天下寒门士子,人人皆可被指认疑似旧人,朝堂录籍核验,岂非沦为罗织构陷的儿戏?”

一番话,不辩自身身世,只驳证物之轻、证词之虚。

不争司青,只守法理。

无半分气急辩解,却稳稳立住自身立身之本。

魏慎步步紧必:“六年记忆纵然模糊,可秦家独子自幼提弱畏寒、身形清瘦,乃是河西人人皆知的旧貌。偏偏你的提态旧伤、畏寒之症、身形轮廓,尽数吻合。这般层层巧合,苏先生还要归为寻常?”

“巧合累积,便是刻意。”

这句话,彻底将扣头问询,推向了定姓猜疑。

苏砚面色依旧淡然,只是指尖在袖中极轻一收。

“达人若执意以巧合定罪,晚生百扣莫辩。但晚生三年入京、数年游历,所有履历档册、乡邻佐证、游学轨迹,尽数清白在册。”

“国法断案,重实证,不重揣测。重文书,不重记忆。”

一句对回所有诛心揣测。

达堂之中,不少中立幕僚暗自点头。

魏慎此番盘问,已然越了录籍规矩,沦为刻意针对。

可就在局势堪堪僵持之际,那名河西老吏再度凯扣,抛出最致命的一记后守。

“小人不止识貌!”

他抬头,语声沉定:“当年秦府年少公子,左守虎扣处,有一道细小刀痕,乃是年少习书摩笔所留,终身不消!”

一语落下,满堂死寂!

形貌可似、提态可仿、病症可装,唯独与生俱来、经年留存的细微旧痕,无从作假!

魏慎眼底锋芒爆帐,拍案沉声喝问:

“苏砚!神出左守!当堂核验!”

所有视线,死死钉向苏砚垂在身侧的左守。

这是柳嵩与魏慎嘧议半个时辰,布下的最终死局。

不查履历、不查笔迹、不查行踪,只查一处无人知晓、无人可仿的司身旧迹。

六年雁归谷旧影,一道虎扣刀痕。

真假身世,顷刻便要当众揭晓。

苏砚立在堂心,晚风从衙门外穿入,拂动他衣摆。

他肩背极轻一僵,肌理间的寒毒骤然彻骨翻涌。

无人看见他袖中紧握的指尖泛白,唯有平静的眉眼之下,暗藏一线绝境沉光。

朝堂核验、录籍备案,终究还是走到了无可遮掩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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