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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幼弟(第2/4页)

个画面——

少年站在月光里,身形小小的一只,发丝脸庞都在发光,他身上独有的香气更是不要命般往自己鼻间钻。

“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句话像一根长针,尖锐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水温调到最低。

言霜扑进他怀里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越是想甩开,越是缠得紧。

谢竣廷抬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

镜子里的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冷淡如常。

可这幅皮囊底下的东西正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地挣扎破土。

贪念,渴望,见不得光的心思,他对着自己的弟弟,动了不该动的心。

谢竣廷猛地别开目光,将湿漉漉的毛巾狠狠甩进洗手池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伸手关掉了浴室里的灯。

黑暗中,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了闭眼,听见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

言霜第一次踏进谢竣廷的书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木质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书桌是一张深色柚木的大案,摆在明亮开阔的窗边,桌面放着墨绿色的欧式铜台灯,还有光洁锃亮的银质笔托、信刀。

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墨气息。

陈平站在门口,姿态恭敬。

他比陈安寡言许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简单地说了句‘小少爷请自便’便退到了门外。

言霜不敢乱翻,只匆匆在书架上挑了几本,便抱着书退了出来。

刚回到主楼,就听见一阵甜美的笑声。

“小霜,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穿着浅蓝色洋装的谢静宜走过来,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双手捧着一只大樟木衣箱,上面烙着金字招牌“梁记裁缝行”。

这是吉隆坡最有名的裁缝铺子,专给富户人家做西式洋装和中式旗袍,寻常人家排上一个月都未必能约到。

“大哥托梁师傅给你做了好几身衣裳,今天刚送来,快试试!”

谢静宜不由分说地拉着言霜进了偏厅,把衣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

言霜拗不过她的热情,换上了一套米色小西装。

衣裳裁得极合身,尺寸分毫不差,衬得他温润白净,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白玉兰。

谢静宜看得眼前一亮,拍手笑着夸奖。

“哎呀,母亲说的话真没说错,小霜穿什么都好看!这一身要是走出去,整个吉隆坡的姑娘们怕是要排着队来看你了。”

这是真心话,谢静宜第一眼见到言霜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不像母亲说的在码头矿场吃了多少苦,反倒像个如假包换的小少爷。

光是一身天生白皙的肤色,就是马来亚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了。

谢静宜怕他累着,剩下的衣服见到比划上身,就不拉着他继续试了。聊了一会儿天正要走,一眼瞥见言霜搁在桌上的那几本书。

她随手拿起翻了两页,忽然顿住,翻过来看封面又翻回去,满脸不可置信。

“这本……大哥竟然舍得借给你?”

言霜被她这语气弄得心里一紧,凑过去看。

这是一本硬皮精装的英文原版书,是某位欧洲博物学家的考察手记,看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年历史了。

他对这本书的来历并不清楚,只觉得封面上画着一艘老式帆船好看,随手便抽了出来。

“怎么了?这书很贵吗?”言霜紧张起来,“我、我随便拿的……要不我放回去?”

谢静宜连忙按住他的手,笑出声来:“哎呀你慌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她把书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

“这是大哥前些年在伦敦一场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孤本,说是全世界没剩下几册了。聿之之前想借,被我哥一口回绝了,他要是知道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给拿出来了,怕是脸都要绿了。“

谢竣廷的爱好不多,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孤本和古董玩意儿。买回来之后他自己都没怎么翻,平时放在书架上摆着。

言霜一听“拍卖会”、“孤本”,心里更慌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书塞回书房去。他小声嘀咕道:“我不是故意的……书房里那么多书,我就看这本封面好看……”

谢静宜看他这副又紧张又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更欢了,拍了拍他手背安慰。

“好了好了,你先别慌。估计是陈平忘记提醒你了,大哥那人规矩多,别人去他书房他都不放心,但你能去他肯定是应允了的。你就爱惜着看,等大哥回来,我帮你说一声就好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上下打量言霜,目光里透着探究:“咦?小霜你识字?而且……这是英文的呀,你竟然认得英文?”

言霜被她问得一怔。

那些字母在眼前排列开来,像早就刻在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化成了意思。

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抿唇不太确定:“好像……能看明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认得。”

谢静宜惊奇:“你这失忆还挺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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