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暴戾,脸上强行堆砌出僵硬虚假的笑意,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误会了,在下只是担心大家误入陷阱,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自便即可。”
说完,他侧身让出道路。
浩浩荡荡的人流赶往东街,到最后只留梁潜与一众侍从立在原地,身后客栈萧瑟冷清。
这场街巷风波很快传到崔时皖耳里。
彼时崔时皖正立于层层堆叠的药柜前,快速翻查着近三月的问诊记载。
听了侍从的转述,崔时皖翻书页的动作一顿,心中生出几分疑虑,道:“梁潜此前曾言,猫鬼生性诡谲,最嗜杀富裕之人,如今全镇商户扎堆而住,惹眼至极,按理来说,必然会成为猫鬼最主要的猎杀目标。”
崔时皖的判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难道他从头到尾都看错了,梁潜并非借着猫鬼祸乱谋利,反而是真心想要压制邪祟?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崔时皖迅速掐断了。
崔时皖暗中观察梁潜多日,梁潜虽对猫鬼很是熟悉,却顶多时不时在街上晃悠,碰上谁回去晚了就提醒一下,算是全程划水摸鱼了,这般行径,哪里有半分除祟安民的意思。
立在一旁的贴身侍从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上前劝道:“公子,清泉镇局势愈发诡异混乱,梁潜行事捉摸不透,我们已然在此耽搁许久,不如尽早离开此地,以免卷入无端祸事,惹火烧身。”
“离开?”崔时皖抬眸,眼底升起执拗锐利,道:“我偏不走。”
他放下手中的问诊卷宗,语气笃定,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再过不久便是仙门大比,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人人都想借机崭露头角、争夺机缘。若是梁潜此番布局是为仙门大比铺路,那我紧盯不放,便不算白费功夫,梁潜能拿到的机缘,我崔时皖也要分一杯羹。”
话未说完,他身后忽生响动。
“哗啦——”
崔时皖止住话音,回首望向门边。
轻薄的布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一道清瘦挺拔的青衣身影步入药铺,头上戴着一顶素白幕篱,薄纱垂落,遮住了眉眼面容。
几乎是在对方现身的刹那,崔时皖便没有丝毫迟疑地脱口而出。
“郁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