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的商户明细,包括住址和去留时间,有些名字上画了红线,意味着已经身死。
册子上的名字已经被红墨涂抹的七七八八,其后溅开的斑斑血迹令人脊背生寒。
李檀道:“狸奴的魂魄尚有一丝理智,未被控制时会记下每日来往商户的行踪,以便我们提醒商户早日动身离开清泉镇。”
郁浔江将册子仔细收好,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温色,道:“谢了,今夜还需你二人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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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晏长明等人回来,天色已晚,郁浔江看见晏长明后边堆成小山的货物,就知道晏长明这回拉的仇恨肯定不会低,指不定今晚就要被下黑手。
郁浔江端着盘小黄鱼朝晏长明勾了勾手,后者立马把手上的东西丢下,跟着郁浔江回到房里,告诉郁浔江今天发生的事,说到梁潜时,眉头拧成一团,神情尤其厌恶。
“笑容假的要死,还说和我有缘,想交个朋友,我直接就是让他滚了呀。”
郁浔江听得心不在焉,捏起金黄酥脆的小鱼喂给晏长明,目光一直在晏长明头顶打转。
如果晏长明是狸族,那头上也会有一对软乎乎的耳朵吧,还有那里,也会有......
不知怎么,他似乎真看见晏长明生着一条红白相间的蓬松尾巴,在自己眼前晃个不停。
真是魔怔了,剑灵都是由天地精华淬炼而成,哪有一只狸奴当剑灵的。
郁浔江一出神,捏着小黄鱼的手顿在半空,晏长明也没觉得哪不对劲,自然而然踮起脚尖,倾身去衔。
湿.热一触即分,唯有那双写满无辜的杏仁眼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郁浔江淡然回视,从未在刀光剑影中抖过半分的手微微一颤。
其实抛开晏长明瞒着他偷跑出去的事不提,就算晏长明存了别的心思,大概也没精明到哪去,之后多加看顾便是。
毕竟他也不是好人,若要苛求旁人心思纯净如纸,反倒有些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