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道中央,少年扎着高马尾,一身红衣张扬夺目,左耳垂上的耳坠一看就绝非凡品。
少年看也没看铺子上的东西,大手一挥让摊主全包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侍从人人大包小包,就连那匹千金难求的踏雪乌骓都成了驼行李的工具。
这样一比,崔时皖都显得朴实无华了。
崔时皖顿时把和梁潜的斗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脸懵道:“这人谁啊,居然比我还像个纨绔?”
然后又转头看向梁潜,道:“你刚说什么?”
梁潜险些将玉笛攥碎,指节泛白,心中默念几遍“莫气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才道:“许是哪家出来历练的小公子,如此行事,恐遭猫鬼惦记,也罢,相遇即是缘,我去提醒一二。”
说完也不继续和崔时皖假寒暄了,端着谦谦君子的姿态朝晏长明的方向走去。
梁潜刚走近,尚未开口,只见那少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真心实意发问:“你是在模仿郁浔江吗?”
咔。
玉笛被攥出一丝裂缝。
少年朝梁潜敷衍地提了提唇角,然后自以为很隐蔽地对身边侍从低语:“怎么修真界也有学人精?”
不远处的崔时皖爆笑如雷。
伪装成侍从的弟子压根不敢抬头,默默祈祷:您可别说了,梁小公子的脸都快气成猪肝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