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出门时顺手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了院中负责洒扫的鹤童,嘱咐他今日务必将纸上物品备齐。
鹤童以为是什么要紧的灵丹法器,严肃地展开,继而茫然。
纸上写的尽是衣物首饰,还特地注明要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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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课设于主峰,离郁浔江的住处有段距离,一路上能看见不少御剑飞行的弟子,有人邀请道:“大师兄,不如和我们一块御剑过去?”
郁浔江尚未出声,晏长明已飞速蹿进剑里,从郁浔江怀里蹦出来,飞到郁浔江脚边,示意他快上来。
郁浔江顺势踏上剑身,抬脚时不忘先给鞋底施个净尘诀。
刚站稳,晏长明嗖一下就蹿出老远,有些开了灵智的仙剑一看晏长明这样,不甘示弱地追上去,这下可苦了它们的主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你跟人家较什么劲呐!那可是大师兄的剑,咱比不过的!”
“哎呦祖宗慢点慢点,我要摔下去了!!!”
“我才刚学会御剑啊啊啊啊啊!!!”
最后自然是郁浔江二人先到的比武场,晏长明嬉皮笑脸地看着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弟子,又得意地朝郁浔江递了个眼神。
郁浔江哭笑不得,捧场道:“晏晏真厉害。”
讲师未至,弟子们便围在一处唠嗑,大伙最感兴趣的自然是郁浔江契约本命剑的事。
剑修都是将剑佩戴在腰间的,唯独郁浔江走哪都把剑抱在怀里,身边的红衣剑灵看着也很是闹腾,往常他们要是在郁浔江面前如此放肆,必会被“温和”的提点一番,现在晏长明直接坐在郁浔江的位置上把红线当翻花绳玩,郁浔江都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实则郁浔江在同林萧说话,暂时没注意晏长明这边。
郁浔江上辈子为避开天道探听,翻遍古籍研究了个隔绝外界窥伺的法子,他随手布下结界,示意林萧可以不用有所顾忌。
从林萧口中得知,复西雁本是将林萧和谢无期的住处安排在一块,想着让新弟子彼此间多熟悉,结果被郁铭知道此事,硬是让谢无期住进自己的偏殿。
连郁浔江这个亲儿子都不曾得到过这般待遇。
林萧对此很是不解:“不过是跨大境界突破到元婴罢了,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何至于像个宝一样供着?”
话虽如此,林萧话语里还是透着藏不住的嫉恨,因为与谢无期相比,自己已然快成了透明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郁铭的态度,加上谢无期人缘确实不错,比孤僻自傲的林萧好相处许多,故而不少弟子上前与谢无期攀谈。
有人道:“清微,真羡慕你,既有宗主当师尊,又能时常得大师兄指点,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去藏剑阁契约本命剑了。”
这话属实拍到了马腿上。
谢无期压根看不上藏剑阁的仙剑,他一心惦念镇邪剑,可偏偏镇邪剑莫名消失了,连天道都找不到镇邪剑的下落,害得他现在只能用宗门统一发放的弟子佩剑。
再加上本该金丹尽毁的郁浔江不仅没事,还契约了生出剑灵的仙剑,谢无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会看见林萧与郁浔江聚在一块,他眼珠子一转,扬声道:“师弟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悟性不高,不如林萧师兄在剑法上一点就通,亦不像大师兄一样好运能契约这等仙剑,我只愿能契约一把温顺称手的剑。”
对谢无期走后门突破满腹不满的林萧:“......”
被藏剑阁数次拒之门外的郁浔江:“......”
跟“温顺”全然沾不上边的晏长明:“......”
能一句话得罪三个人,也算一种本事了。
郁浔江无奈叹气,撤了结界起身往谢无期的方向走去。
林萧期待道:“大师兄也觉得这厮口出狂言,十分该训么?”
郁浔江摇摇头,指着瞬间闪现到谢无期面前的某剑灵,道:“我是怕比武场被拆了,回头阎老爷子来找我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