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一个不忠的丈夫,他应该要把问题解决好,而不是把问题留给妻子。
但是见到郁慈后,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解决好这个问题。
霍堰等在手术室外面时,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单上的胚胎影像很久。
郁慈对他并无所求,私生子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妥善处理好,作为站在道德低点的alpha,他应该要高兴的才对。
霍堰对郁慈和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怀有无尽的愧疚。
他给郁慈转了一笔钱,照顾着他流产手术后的康复期,配合着信息素治疗,随叫随到。
郁慈并不是一个麻烦的omega,甚至可以说除了那副可以孕育生命的躯体,没有一点和omega相像的地方。
霍堰甚至反过来希望郁慈可以多麻烦一下他。
后来又怎么变成床上的关系的呢。
郁慈的生殖腔和腺体都恢复得很好,他的发情期随着身体的复苏如约而至。
霍堰很清楚地记得那天,郁慈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一身很普通但看上去很柔软的格纹睡衣,因为情动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我可以邀请你,和我度过这次发情期吗?”郁慈说,“我只和你做过,我很干净。”
没有信息素的气味泄露,郁慈贴好了抑制贴也有好好佩戴手环。
不是刻意的勾引,仿佛只是有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正常需求。
霍堰完全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他完全可以拒绝郁慈的请求,然后抽身离去。
“好。”但是他答应了。
因为郁慈是个漂亮的omega吗,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留下来未免有些过于肤浅。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郁慈刚调节好的腺体使用抑制剂会有再次紊乱的风险,找一个alpha共度发情期是更低风险的选择。
这只是治疗的一部分。
郁慈的身体很青涩,反应也没有脸上那么镇静。
他做得也很差劲,把郁慈弄哭了。
很多次以后,他们才熟悉了彼此的身体,郁慈还是会哭,但是那种小声的呜咽,是被爽哭的。
关于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们谁也没有再提及,虽然霍堰偶尔会想,如果那个孩子能生下来,该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这样的想法,不会超过一分钟就会被摁灭掉。
他们只是可以在床上接吻的关系而已,不足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论起那个意外孕育的孩子。
成年的ao如果有固定伴侣,在度过发情期和易感期会比使用抑制剂好过得多,虽然抑制剂在数代的研发改进下已经尽量降低了长期使用的副作用,但总归是会对身体有影响的。
霍堰和郁慈就是这样互相抚慰的关系,严守着彼此的界限,从来不对除了对方身体以外的任何地方感兴趣,从不多说也不多问,彼此足够熟悉又足够陌生。
这样的关系不应该一起孕育后代。
但当郁慈再度怀孕时,他却又很强烈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够留下来。
霍堰在想,没有爱的两个人也同样可以一起孕育后代的不是吗?
他可以和郁慈结婚,他知道军部的结婚报告该怎么申请,审批流程需要几天,只要郁慈愿意。
他的妻子可以是郁慈,妻子的身份可以让郁慈共享他的财产,享有他的津贴,如果他不幸罹难,还能作为他的遗孀领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但他唯独忘记了问郁慈愿不愿意。
或者说,他从内心深处就抗拒问出这样的问题。
郁慈下午去医院了,又一次处理掉了意外。
再次在他之前给出了答案。
霍堰没有开灯,沉默地在床边坐下,用极其缓慢的动作俯下身体,吻着郁慈的腺体,用信息素来安抚睡眠中的omega。
“对不起……”
alpha的身体沉下去,一同挤入omega用衣物垒起的巢穴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生殖腔的位置。
“生殖腔有伤,不能做……”郁慈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蜷缩紧身体释放拒绝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