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位置:“谁?”
端坐于靠椅上的人没有出声,袖中扳指转动,那双可在黑夜视物的双眼,将赵宁应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赵宁应很快认出了身影,这里是军营,四周也有护卫,旁人进不来。
曲凝站起身,慢步径直走过去,人影在灯光下显现,曲凝将身上的外衣脱下,转眸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赵宁应。
赵宁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曲凝松了中衣系带,滑落地面时,领口处嫩白的肌肤显露,一时看得怔然出神。
曲凝慢抬眼眸,指尖搭在中衣腰间,“孤要休息了,赵将军是要留下一起吗?”
赵宁应这才回神,慌忙垂首:“臣告退。”说完不再抬头,拿着外衣迅速离去。
曲凝看着赵宁应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待营帐门不再晃动,她转眸看向女儿,见她睡得香甜,轻轻坐于身旁,眸光落在指尖处还带着余温的位置。
纤手抬起,沾染温香的气味沁入鼻间,一声满足的喟叹,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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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应出了营帐,风一吹,头更重了,她朝四周看去,除了巡逻守卫,士兵皆已休息。月色如洗,赵宁应抬手抚在乱了节奏的心脏处,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方才的一抹春光。
娇嫩的肌肤下,略显消瘦,那美人骨比从前更为突显。
轻轻一吻便会浮现红晕,从前便是有些硌人……
赵宁应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不自觉摩挲的指尖猛得攥紧,深呼一口气,心虚地瞅了一眼四周,一路告诫自己,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大战过后,士兵休整不再操练,俘虏五千敌军,除了安置事宜,赵宁应没再过问。这些人与曲昭官员私通,曲凝已命穆千宴前去审理。
昨夜曲凝不知何时回去的,今晨一早便又去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曲遗吃过早膳便来了赵宁应的营帐内,看着赵宁应书写公文,字迹娟秀,笔力劲挺,趴在一旁,不遗余力的赞赏道:“母妃的字比先生的字还要好看。”
赵宁应弯眉看去,能教小皇孙的练字的,必然是朝中文墨一等的三鼎甲。她虽习文,但走得却是武将路子,曲遗这话说得她都觉得羞臊。
“小殿下开蒙,先生都教了哪些书本?”赵宁应扯开话题。
曲遗抬眼看去,回道:“三字经,孩儿已经能熟练地背下了。”
赵宁应有些意外,不过以曲凝的聪慧,生得女儿不会差的。当年她跟着伴读的时候,曲凝的功课便是她们那群孩子里最好的,连先生都时常夸赞。
“将军,您快去看看。”副将进来,神色慌张。
赵宁应看过去,问道:“何事?”
副将看看此刻好奇翘首看着他的小殿下,怕吓到小殿下,没敢直说。
赵宁应低头看了看曲遗,道:“出去说。”
两人出去,副将便急忙倒出:“殿下要活埋那五千战俘。”
赵宁应眉心皱起,朝着营帐看了一眼,道:“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小殿下。”
“是。”
副将领命守在原地,赵宁应快步朝着营外走去,等她走到时,目之所及处,一片哀嚎。
将士们拿着铁锨,将战俘往坑里赶,被推下去的,挣扎着想要上来时,便被一铁锨重重拍击,脑浆蹦出,浑身瘫软地被重新拍了下去。
曲凝居坐于高处,正望着底下的凄惨景象,眼眸半阖,没有丝毫怜悯地品着杯中茶水。
“殿下,赵将军来了。”穆千宴小声提醒道。
杯水茶水滞动,深邃阴暗的眼眸下,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活埋战俘被叫停,寒风之中,赵宁应站在曲凝的桌前,神情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