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小殿下便被接回曲凝的院子,赵宁应和曲遗待习惯了,突然这么一走,早膳便吃得有些兴致缺缺。她回想昨晚上的事情,又想起了那枚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
曲凝带着虎符来,也不见得是万无一失的安全。
“赵将军,殿下有请。”
赵宁应抬头看去,风庆正侯在门外。
赵宁应起身出去,与他还礼,问道:“风侍卫可知殿下召见所谓何事?”
风庆低首回道:“卑职不知。”
赵宁应:“……”
赵宁应跟着风庆去了曲凝的院子,她扫了一眼庭院不见曲遗,心口莫名失落。
风庆将她带到书房前,对着房门道:“殿下,赵将军来了。”
里面没有动静,过了一会,房门从里面打开,曲凝一身鸦青黑衣,白发挽起,别着玉簪,一派仙姿玉骨,面色温柔平静,与昨晚与她置气之人判若两人。婢女从身后为曲凝穿上氅衣时,她这才分一道眼神看向赵宁应。
赵宁应避开她的目光,拱手行礼:“臣见过殿下。”
曲凝没回应,她眸光微动,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眼底平静,径自往前走去。
赵宁应一头雾水,在曲凝往前走去后,跟在了她的身后,直到快出院子时,她才开口问道:“殿下要去哪里?”
“凌河州中军大营。”
曲凝此次是来巡营的,这边疆的营地自然都要走上一遭,凌河中军大营是本地兵数最多的营地,是凌河这边的指挥中枢,赵宁应也是要听从调令的。
“那小殿下呢?”赵宁应知晓了危险,下意识的便想到了曲遗,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不放心。
曲凝停下脚步,侧目望向她,眸中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道:“赵将军多虑了,孤的女儿,孤自会派人护着,你现下要做的,是护好孤的安全。”
赵宁应左右看去,不见风庆,低首道:“臣定当护殿下万全。”若只是在府中,凭她从军中调来的人手,倒也安全。
出了府,穆千宴的车马已经在外面候着,赵宁应也不意外,与她点头招呼。穆千宴将手里牵着的马缰绳递给赵宁应,但马缰绳还没焐热,曲凝便掀开了帘子,她瞥着两人眼神交流,口吻随意唤道:“赵将军。”
赵宁应转头看去,曲凝朝着前方看了一眼。
赵宁应不知是没看懂,还是故意装作看不懂,她立在原地没动,还是穆千宴走过来,将她手里的马缰绳收回去,小声提醒道:“殿下让你上马车。”
赵宁应心中犹豫片刻,在抬头瞅见曲凝无波无澜的眼神后,还是上了马车,可当她掀开帘子时,坐在里面端着茶水的曲凝却是不解她的行为。
“殿下不是让臣上来?”赵宁应手僵在帘子上。
曲凝将茶水放下,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道:“孤是让你驾车。”
赵宁应闻言没有局促和尴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绷紧的脸色稍有缓和,道:“是臣僭越了。”
曲凝看着赵宁应如避蛇蝎般快速退出去,一时竟是气笑了。
巡视队伍启程,赵宁应坐在马车前驾马前行,队伍缓慢前进,途径东西两营,晨起出发,日落前才抵达中军大营。
中军营地之人听闻曲凝到来,早已列队恭迎。赵宁应下了马车,去一旁候着,但却迟迟不见曲凝下来。
迎候的武将们站在寒风中左右寻看,不知所措。
穆千宴挑眉朝着赵宁应递了个眼神,赵宁应这才走到帘子下,请道:“殿下,凌河州中军营地的将领都在恭候着了。”
马车帘子动了动,修长的如玉的指尖露出一截,曲凝掀开一角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目光又下落回赵宁应的身上。
赵宁应拱手行着礼,没有抬头去看曲凝。
马车晃动,前帘掀开,曲凝抻了一下袖口,前排有人上前想要接住时,曲凝的手臂却依旧是悬着,她的目光又扫向赵宁应。
赵宁应久听不见动静,抬头快速看了一眼:“……”
赵宁应无奈上前,将手臂伸了过去。曲凝面色不改,将手实实地搭在了她的手臂上。赵宁应感觉到曲凝的力道,抬头看了一眼,曲凝神色如常,还斜眸觑了她一眼。
赵宁应在与曲凝对视后,心下莫名慌乱,像抵不住强光照射,再次迅速移开目光。
曲凝不以为意,借力下了马车,一众将领上前来抱拳跪地:“臣等恭迎皇太女殿下驾到,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曲凝长身立于众将领身前,低眸扫过一群跪拜的人,语气柔和,抬手示意:“诸位将军免礼平身吧。”
“谢殿下。”将领起身,抬头看去,这才看清曲凝的容貌。
风姿卓越,雍容华贵,容貌与当今皇后一般无二,同样的温柔端庄,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般的存在。
曲凝一行人进入营内,因是巡营,自然是要看一看军营里的训练情况,只是曲凝的到来比较仓促,中军大营昨日才收到巡营的消息,又因日近傍晚,只能暂时安置歇息。
进帐前还有不少士兵在训练,手上的长枪一遍遍的刺穿身前的稻草人,口中喊着震天的口号:“杀!杀!杀!”
随行侍卫全都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