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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公不作美,一大清早,风就刮得厉害,天色阴沉沉的,眼看着要下雨。
赶着上朝的许弘文呵欠连天,结果不小心吃到一片碎树叶,连忙呸呸呸了好几口。
真倒霉,苏晦那个王八蛋根本就是跟他八字不合,害他也跟着遭罪。
只休息一天,他浑身依旧腰酸背痛的,根本没睡好,也很是不情愿的起床。
看身旁陆陆续续经过的同僚,十个有八个都是鬼迷日眼的游魂状态。
还有两个是告病休息了,爬不起来床。
真是好英勇的丰功伟绩,一个人单挑文武百官,还全都揍了个遍。
当然,最后还是圣上最厉害,出手教训了苏晦这小子,没让他真的飞上天。
虽说下午还是有砍头奏折送到他手里,又给这块臭石头捧飘了,边念着陛下果然是向着他的,边乐颠颠就赶去了刑部大牢。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刑部尚书呐。
看看那位真正的刑部尚书萧廷信大人的脸色,那真是比路边的狗屎还臭,啧啧啧。
正琢磨着,身后一串坚定又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听就知道是他正念叨的那家伙来了。
许弘文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来人。
“你今天不会也想把陆大人他们都骂一遍吧?”
得遇明君,这几日的苏晦简直精神焕发,曾经的颓唐与不甘早就一扫而空。
“倒也不必,我已经想明白了。”
苏晦眼神明亮,“皇上绝非无能之辈,他的深思熟虑,或许远在你我之上。而过往的暴君行径,不过是伪装罢了。”
“…………”
许弘文怀疑自己听见的不是官话,难以置信重复那两个字,“伪装?”
是说那位陛下连年的横征暴敛、挥霍享乐、手段残虐……都只是伪装?
他是不是疯了?
“没错,正如你昨日所言,圣上只有一人,以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抗衡乃至逆转整个大势。”
苏晦颔首,“因此,圣上此前必定是故意摆出暴君的行径,迷惑世人。如此一来,不仅能令那些愈发猖狂的国蠹主动暴露,亦能不被俗名所累,以雷霆万钧之势,给整个王朝痛下猛药。”
“既然圣上内心早有定夺,我之后自当谨言慎行,只管办好他郑重交代的事。”
“…………”
听得许弘文张大嘴巴,数次欲言又止。
到最后,他只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郑重交代的事,不就是让你每天去刑部大牢砍人家脑袋……
他捂住脸,“……你高兴就好。”
成吧,总比整天想着参那些大人一本、还在朝堂上把人家打得满地乱躺的强。
还是困得厉害,许弘文又掩嘴打了个呵欠,语气恹恹。
“所以呢,我的苏大人,你今天也有脑袋要砍?”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晦真的回答了。
“交州知府和愉州知府还在押解的路上,等到了才能砍脑袋。”
苏晦开始数他手头还有几个人要砍,口吻相当认真。
“但置礼监的那个就在宫内当值,砍起来还是很快的。依陛下的意思,今日该轮到他了。”
许弘文:“…………”
他收回刚才的话。
这是当刑部尚书吗,这根本是在当地上活阎王。
…………
今日早朝,不出意外缺席了好些身影。
凌绰清依旧是提早到达的。
他今日穿了身铁锈红锦袍外罩淡白松鹤纹纱褂,再衬着精心佩戴的宝石玉饰,一眼便知气度非凡、贵不可言。
依旧俊美得要命,准时来开早朝的江永景当场在心里给出满分。
这样的皇叔竟然能是他的老婆,他会不会有点吃得太好了啊。
坐在龙椅上,江永景兀自暗暗感慨。
连开早朝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毕竟他坚持上朝的动力很大一部分——好吧,基本就是因为能见到皇叔,而不是这些繁琐的政务要事有多吸引人。
噢,随机挑选几个奸臣砍掉脑袋,或是看他们使用笏板聚众斗殴,也挺有意思的。
可惜今日的朝堂更是沉默,连苏晦都不出声了。
算了,直接散会,他还等着去皇叔家里串门呢。
江永景刚抬起手,正打算宣布退朝,便有一个官员当即颤颤巍巍站出来。
“臣……臣有事奏。”
声音都是颤抖的,就像在害怕江永景那只手一放下去,就像铡刀直接砍掉他的脑袋。
“明…明日便是陛下的寿辰,各衙门已将贺表送至通政司,您若是想提前过目……”
大概就是让他先看看那些吉祥的祝福话,再看看昂贵的礼物清单,让他心情好一点儿,今日高抬贵手,别再砍他们脑袋了。
江永景否决,“不必,朕要明日亲自见见。”
“是,是……”
对方一边匆忙应声,一边赶紧退回去。
就像是完成了什么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又因没被皇上迁怒而如释重负。
等这件事报完,又没人敢说话了。
至于愉州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