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或者无意间得了几篇好文章与之分享鉴赏,又或者直接在书房议事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孟岩冰居于苍州,苍州之境,多丘陵而少平地,贫瘠民悍。孟岩冰起义,无外乎今年南方大旱,颗粒无收,他们前后连续三年未交齐赋税,年年被朝堂苛责,如今看南地狼烟四起,索性也跟着举了大旗。”绿栀坐在椅子上,手边一盏清茶,慢慢说道。
“照你的意思,孟岩冰此举竟是事出有因,竟有可恕?”萧诤言微微摇头,满脸都是不赞同,“一州太守,有遇困境便背德反上,谋危社稷,如此逆臣贼子,如不重兵压之,岂不是天下人都要效仿!”
他言辞凌厉,但绿栀闻言只微微浅笑了下,说了声:“先生莫恼。”
而后又继续说道:“先生应该知道,苍州虽是一州之地,地域广阔,但究其实力,孟岩冰一无粮草,二无足够兵源,根本不足为朝廷惧。而且……”
她顿了下,目光在旁边好以整暇坐着的赵茯锦脸上一扫而过,才回过视线重新直视萧诤言:“而且国中精兵如今都在边疆,京都附近除了御林军资备丰厚之外,盐台大营、东山锐建营、五千营,连带着远在新丰的新丰大营,对外自然是号称雄兵百万,但我们都清楚,实际上军中吃空饷已久,仔细算算便是连半数都是虚的。”
“先不说朝中军备良莠不齐,只说苍州地势,自古以来都是兵家不败之地,大别十二山环绕其外,叠嶂险要,易守难攻。这般险地,若能攻下来敲山震虎自不用说,但要是让镇压大军折戟于此,朝堂震荡之伤,何止于恐其他人效仿。”
绿栀一语言罢,室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只有案前燃的苏合香青烟袅袅飘散。
萧诤言肃容拧眉,沉吟半晌后,终是被现实残酷给堵的说不出话来。
在原剧情中,苍州之乱像往常每一次政事一样,同样引起了朝中派系的争斗。昭阳长公主作为无法接受被人觊觎帝权的皇室一派,对亲封的太守反叛事件大为震怒,威仪赫赫之下,竟然派了四十万大军前往苍州镇压。
其结果自然是全军覆没,朝中元气大伤,从此之后外界再不是频发的小规模流民起义,各地世家门阀纷纷加入其中,摇旗呐喊,自封国侯,加剧了这个王朝的末路。
而后两年间,恒宁皇帝和昭阳长公主前后去世,男主宋见深趁此崛起。
如今绿栀来的这几年,昭阳长公主比剧情里对军权之事更为了解,想来应该不会像原来那般冲动。
但此起彼伏,想来长公主不主战,朝中自有王司公一派为了政党之争而反过来违背自己的意愿举起主站的大旗。
燕朝内部自戕消弭,由此可见一斑。
所幸如今朝堂之上,昭阳长公主是占上风的。
“林瑱在北疆才刚刚站住脚,而且这几年匈奴看平原动乱渐颓,不断寇边抢掠,那边的兵力是万不能撤回的。”赵茯锦习惯性的摩挲着手上的赤金石榴花戒指,眉心微皱,沉吟片刻后才抬头,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何为?”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拉住了绿栀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慢吞吞的揉捏。
萧诤言对自己两个学生明目张胆的亲昵视若无睹,只把视线直直的落在绿栀脸上。
他虽然已经没有在朝为官,但如今世人的观念,一生所学,报之朝廷国家,才是最最上上选,故而萧诤言对朝政之事一向热心。
“苍州之祸,便是朝廷派军过去打赢了,除了所谓的震慑,也无力根解他们的困境。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放,着眼于近处,对外先发缴文告知天下,以正朝堂之心,再派善言之人前去苍州探查斡旋。”
“同时把兵力放在流民作乱上,让朝中军营全都轮番拉出去练练,这样朝廷既不至于失手,也能做些震慑,还能趁机把军中毒瘤收割一二。”
绿栀倚在椅背上,一只手任赵茯锦把玩,另一只手屈指轻敲桌面:“而且军中将领多为年长宿将,但久不经沙场,养的兵马惫懒萎靡。可京中那么多年轻儿郎却一腔热血精力没地方发挥,倒不如放到军中历练一番,也好过未来有了战事,人才却青黄不接。”
赵茯锦闻言勾唇:“确实。正好如今兵源不丰,每个大营查下去都有不少空缺,如今刚好可以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让他们借镇压流民之际把虚报的空缺补上来,至少也要对得上每营士卒上限才行,否则……”
她言犹未尽,只深深冷笑一声,杀意尽显。
想也知道,朝中对武将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了许多年空饷,自是痛恨至极。
可如今飘摇之际,又不好一刀斩下,也只能这般迂回警告了。
随着赵茯锦年龄越长,也因为绿栀总喜欢拿时事向萧诤言请教,慢慢的,萧诤言的课堂便从教授变成了议事的场所。
每日京都、朝堂发生的事,几人总要先讨论一番,而后才会继续读书进学,汲取知识。
上午三人对苍州一事下了定论,下午赵茯锦便去了皇宫。
她是如今赵氏皇族唯一上了族谱的小辈,进出宫闱跟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而然,畅通无阻。往日里她有什么想法要求也都是随去随回,见昭阳长公主,见皇帝,可比一般朝臣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