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友庆这才上前来。
见主子仍遥遥望着那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的人,心里正思量着,便听帝王开口:
“朕总觉着,这小太监有几分眼熟。”
徐友庆闻言,心中稍稍一动。
须知陛下性情喜怒不形于色,这小太监是除却梅妃与公主外,第一个叫他上心的。
甭管上了几分,能叫天子记住,便已是莫大荣幸。
他原打量着把这小太监调来勤政殿,却因揣摩圣意被帝王敲打了番,眼下看来,倒又有了苗头。
他低垂下脑袋,道:“奴婢斗胆,觉得仿似有些像小殿下。”
这话当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去赌上了。
小殿下乃是梅妃娘娘最后诞下的一子,却因此血崩殒命。陛下曾迁怒于其,后因到底是一母同胞,血脉亲情无法斩断,心中亦生了怜惜。然小殿下天生不足,尚是孩提时便也魂兮归去。
霍凛略一拧眉,经他这样提醒,心头倒真浮现起幼弟的容颜。
这消瘦的小太监竟是像那虎头虎脑的幼弟么?
二人眉眼渐渐重合,他也为自个儿的熟悉感找着了理由,便不再深思,道:“既如此,便再过上一段,且瞧瞧此人心性。”
徐友庆低声应是。
主仆两个看着那羸弱身影,渐渐隐没在积雪的宫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