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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日十五(第1/2页)

《渴妻》

罗敷媚歌/文

文学城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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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过来了。”

“真来了吗?”

“真来了!”

行馆里烛火昏暗,坠着珍珠的纱帐晃了晃,床头悬着的金钩微荡琳琅有声,绫罗堆砌中探出一张清艳的脸来,“跟他说我已经睡了!”

婢女春阑面露难色,“可是谢大人他,他都到花树下了,而且他看着……”

苏蕴梨细眉拧着,思忖片刻,干脆撩开帐子,趿了绣鞋下床。

踱步到窗前,她倾身从半掩的窗缝慌乱抬眸望去,就见庭院中的男人一袭银灰色襕袍,面色冷肃疾步而行。

夜风有些凉,那双往日平静淡漠的眼眸,竟透着莫名黏重激烈的情愫。

春阑无奈提醒道:“郡主,今日是十五。”

苏蕴梨月初时来蜀州散心,不想今日白日里竟碰上了流民暴动,慌乱中失了倚仗和随扈,以为就要命丧于那些亡命之徒刀下。

惊慌失措中忽见她那夫君谢随舟从天而降似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见了她,漆黑的瞳孔霎时收紧,而后带着官兵驱散了流民。

说是奉命巡按此地,检察赋税,查剑南东川节度使贪渎一案。

圣上赐婚后,太后催着她绵延秦王一脉的子嗣,她便与谢随舟约定每逢初一十五要同房。

他这样循规蹈矩的士大夫,自然是遵守君子约定的。

今儿不巧,就是十五。

可白日里受了那样大的惊吓,她已装出了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是为了避免他晚上上她这来睡。

当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吗?

苏蕴梨暗骂,真是不知变通。

谢随舟撩袍推门进来,脱下官帽,松了松交领。

春阑知趣儿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夜凉下来,居室里的气息却闷滞,不知过了多久,苏蕴梨只觉得头都晃昏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背脊,缓缓看向窗外的月亮。

太久了,久到外头雨都停了,没了雨声淹没那些羞人的声响。

苏蕴梨闭了闭沉重的眼皮,眼角渗出泪水来,有什么和泪水一样溪行而下。

可她并未委屈想哭呀。

他察觉到什么,停了,却还是让她切实地感受他的全部,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漆黑的眼专注地盯着她,不解,“郡主在哭?”

“郡主弃了下官,远赴千里到这蜀地被围困之时,可知道怕?可知道哭?”

他目光发冷,手臂递到她唇边,“张嘴,咬着。”

半月不经人事,受不了这样的猛攻,一声压抑的低哼自她唇间溢出,青年一僵。

半晌,他似乎从积累了半月的后怕中跋涉出来,盯着她汗湿的鬓发,轻轻叹息,俯身想吻去她的泪。

她却猛地侧过脸去。

“半月不见,夫人连看都不愿多看微臣一眼么?”青年淡淡道,宠溺又刻薄,“好,那就不看。”

线香静静燃着,那顶端的火星子颤颤,女子乌黑的长发从肩背滑落,撑在床榻上的雪白手腕上,点翠金镯叮铛作响。

谢随舟在许多事上的克己曾让苏蕴梨瞠目结舌,可唯独在夫妻之事上,他实在恣肆放纵得很……

她想推开他,却又被他重新困于方寸之间,她的抵抗只换来他的不管不顾,她只能被迫承着。

居室里熏着甜腻的香,像一味药,让他不知疲惫,只想饮恨歪缠到底。

佳人鬓发凌乱,红唇轻咬,妙目含恨,却又透着潋滟的光。

青年拧着眉,喉结微滚。

没什么欢愉可言,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掘地三尺寻不到甘泉却不甘心放弃,昏昧中美好的幻觉和切身的酸涩苦痛交织,既上瘾沉沦,又焦渴苦涩。

总是不够。

即便已经占有她的每一寸,也还是不够。

有风从紧闭的窗缝里钻入,撩得水红色的帷幔翩跹起落,几乎掩不住二人的身形。

于昏暗的帐中,苏蕴梨抬眸对上谢随舟一双令人心慌的漆黑眼眸,就知道今夜怕是只能予求予取,没得商量的余地。

月色与烛火交织,半明半昧,他似乎格外的急不可耐。

帐子上牡丹花暗纹曳出虚影来,她看不清,只觉得流光溢彩间似乎还点缀着暗香。

蜀州行馆的床帐竟是稠艳的水红色,红色萌出暧昧春意,又像是燃烧得正旺的火。

应是被晃的,苏蕴梨一时有些恍惚,她曾见过这样的红。

父王秦王驻守北境,是当时人人敬仰的戍边大将,却薨于一场战事后的风寒里,父王骤然身故,外邦趁机进犯,王帐里就是这般如火的一片红。

小小年纪的她分不清那是火还是血,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流的是泪,还是逃命狂奔的汗。

后来太后体恤,将她带在身边抚养。

待苏蕴梨长大后才知,那一夜,父王一脉仅留下她一个。

因此,太后曾在宣元帝赐婚时,下了懿旨望她能绵延秦王一脉,她与谢随舟的第一个孩儿,要随她姓。

与宗室结亲,有志之士从来不愿,更何况是谢随舟这样的朝廷新锐。

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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