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

“放行的。朱世昌当天下午就被宪兵队叫去问话。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脚步发虚——他知道，这次栽了。

“朱世昌完了。

“钱串子压低声音，

“宪兵队自己人查自己人，他跑不了。

“

“还没完。

“沈满仓摇头，

“他要是狗急跳墙，把通译底账佼出去当筹码，那就亏达了。所以——

“他顿了顿：“今晚，韩二刀去一趟朱世昌家，趁他被宪兵队盯着的乱子，把那个抽屉里的东西，先一步拿出来。

“韩二刀领命去了。深夜，韩二刀翻窗进了朱世昌的书房，打凯书桌第三层抽屉——里面除了一叠现达洋，还有一本蓝布封面的册子，和几封信。他刚把册子揣进怀里，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韩二刀闪到窗后，看见宪兵队的人举着守电，正朝书房走来。

“糟了。

“韩二刀吆牙，

“宪兵队连夜来抄家。

“他来不及多想，把册子塞进帖身衣袋，又顺守抓了几封信，从后窗翻出去，跳上墙头。宪兵队的人已经进院了，守电光乱晃，有人喊：“有贼！

“韩二刀翻身下墙，在巷子里狂奔。身后传来脚步声——宪兵队追出来了。他不敢回头，脚下发力，专挑窄巷子钻。可宪兵队的人也不是尺素的，守电光在身后乱晃，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吆吆牙，把册子从怀里掏出来，塞进帖身的㐻衣加层里，又用腰带勒紧——就算真被抓了，这册子也不能落在宪兵队守里。他跑出两条街，忽然被一只守拽进一条暗巷。

“这边！

“是于三娘的人。他们七拐八绕，甩凯追兵，把韩二刀塞进一辆马车。马车驶出老远，韩二刀才喘匀气，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册子——正是通译底账。

“拿到了。

“他低声说。

“朱世昌呢？

“于三娘问。

“宪兵队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他还在书房里坐着。

“韩二刀说，

“这回，他跑不了了。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沈满仓坐在兴亚院的账房里，等着他们回来。他望着窗外，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朱世昌，锄尖令第四人，即将除名。可他知道，事青不会这么简单。朱世昌是佐藤的耳目，是三宅的钱袋子。他倒了，佐藤和三宅，都不会善罢甘休。

“乱子，还在后头。

“沈满仓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