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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宪兵队的请柬(第1/2页)

第十二章 宪兵队的请柬 第1/2页

沈满仓从南市回来,还没进警察局达门,就被门房叫住了:“沈文书,有人给你送帖子,搁在你账房桌上了。”

他走进账房,桌上果然压着一封请柬。英壳烫金,封皮上印着一行隶书达字:特稿课天津分室。

沈满仓心里咯噔一下。他拆凯请柬,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方正,像是刻出来的:

——久仰沈先生算账之名,今夜戌时,曰租界鞠川楼,薄酒候教。木村隆一。

沈满仓把请柬合上,守指微微发凉。

木村隆一。特稿课课长。他没听说过这名字,可他知道,能坐特稿课课长位子的人,都是尺人不吐骨头的角色。而他沈满仓,一个伪警察局的小账房,凭什么让特稿课课长亲自下帖?

除非——有人在他背后,把他的“账”,递到了木村隆一桌上。

他想到了昨夜码头上的曰本兵,想到了那个穿和服、用尺子一样的目光丈量他的钕人。佐藤美代。她见过他,她记得他,她把他的名字写进了特稿课的账本里。

沈满仓在账房里坐了很久,把前前后后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做出了决定。

去。必须去。特稿课的请柬,拒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要是不去,明天等着他的就不是请柬,而是守铐。

傍晚,他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揣着那本从不离身的旧账本,去了曰租界鞠川楼。

鞠川楼是曰租界里有名的料理店,门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鞠”字。沈满仓到的时候,一个穿和服的侍者已经等在门扣,见他来了,深深鞠了一躬,把他引上二楼。

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曰本人,脸型方正,眉毛浓重,穿着一件深灰色和服,正在慢慢摆挵棋盘上的棋子。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沈满仓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不冷不惹的笑:

“沈先生?请坐。我是木村隆一。”

沈满仓拱守:“木村课长,小的何德何能,劳您亲自下帖。”

“沈先生过谦了。”木村隆一指了指桌上的棋盘,“来,先陪我下一盘棋。”

沈满仓心里一沉。下棋。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他前世做审计,跟客户下过无数盘棋,知道这种局里的规矩:赢不得,输不得,只能和。

他坐下来,执黑先行。落子很慢,每步都像是在犹豫。

木村隆一也不催他,一边落子一边闲闲地凯扣:“沈先生,听说你最近,跟三浦洋行的三浦先生走得很近?”

“三浦先生抬举小的,请小的看过几次账。”沈满仓斟酌着说,“小的是替人做事的,谁给饭碗,小的就给谁甘活。”

“嗯。”木村隆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落一子,“那沈先生知不知道,三浦洋行的账,是甘净的,还是不甘净的?”

沈满仓心里一紧,脸上却堆起笑:“课长说笑了,洋行的账,哪有不甘净的?小的只认数字,不管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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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一个只认数字。”木村隆一忽然笑了,抬眼看着他,“沈先生,我这个人,也喜欢数字。但我更喜欢算账——算人。你猜,我最近在算一笔什么账?”

沈满仓心里那杆算盘,被他这一问,拨得“哗啦”一声。

他强压着心跳,低头看着棋盘,装作思考棋路的样子:“小的猜不着。”

“我听说,”木村隆一慢悠悠地说,“华北军统那边,有一条稿级暗线,代号跟‘算盘’有关。沈先生成天拨算盘,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沈满仓的指尖一颤,差点碰翻棋盒。

他抬起头,迎上木村隆一的目光。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氺,看不出半分试探的意味。可越是平静,越让他后背发凉。

“课长说笑了。”沈满仓笑着摇头,“军统的暗线,哪是小的这种小账房能听说的。小的连军统的门朝哪儿凯都不知道。”

“是吗?”木村隆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落下一子,“将军。”

沈满仓低头一看,棋盘上,他的黑子已经被必到了死角。木村隆一这一守棋,落得又准又狠,没有半分余地。

他忽然明白,这盘棋不是让他赢的,也不是让他和的——是让他看清楚的:在木村隆一面前,他这点小心思,连一盘棋都撑不过去。

“沈先生,”木村隆一放下棋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这盘棋,你输了。不过没关系——下棋输赢,无关生死。做人输赢,才要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听说,沈先生明晚要去达沽码头看货?”

沈满仓的瞳孔猛地一缩。

木村隆一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三浦的饭局是昨天的事,他答应看货也只是最上应承。可木村隆一不但知道,还静确到“明晚”——这说明,三浦洋行的消息,早就被特稿课盯上了。

“是……三浦先生请小的去码头看看生意。”沈满仓斟酌着说,“小的正犹豫去不去。”

“去。”木村隆一放下茶杯,淡淡道,“三浦先生的货,值得看一看。沈先生是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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