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令国宫中仅有一位仙姿玉貌的怀月公主。
加上她即将和亲隐族,她的公主仪仗已然比肩亲王,曾经一些看不上她的宗女贵女,甚至宸阳公主萧如晞回来,都得避她锋芒。
尤其令帝和皇后都对她有愧,即使和亲到了他国,也同享这般王女待遇,因而在许多人看来,萧姮我的金莲珠玉命是早已生效了的。
择国仪式即已完成,皇宫里自然也要忙碌起来,要尽快为公主准备和亲的队伍和与丰厚的陪嫁。
此次和亲的目的终归是要求得他国兵力,为讨愿出兵国主的欢心,说是以举国之力来准备都不为过。
一段时日后,东峡隐族派遣的使者也抵达令国,和气地回复令帝,说承蒙令国和公主厚爱,隐族各族的长老们恭候公主启程前往东峡。
届时会为公主备好无忧殿,供公主起居,待公主与各族家主们相处之后,再择选其中一位家主与公主共结良缘。
的确,隐族特殊,石简上也从未指明是隐族的哪位家主,自然还是需要再选一次的。
使者的话语中给足了公主尊荣,萧姮我在思月宫坐在上首听见宫人的传话后更舒心了,身边的众侍女也纷纷贺喜公主得偿所愿。
舞蟾忍不住抿嘴窃笑说:“还是我们公主有远见,不然像如晞公主那样此刻还不知在哪里风餐露宿吃苦呢。”
萧姮我自负一笑,“那是自然,本公主的筹谋从未出错,若真像他们说的不能争也不能抢的,我怎么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所谓只能等着好处上门,那就是被人挑,被人挑哪有挑别人自在。”公主姿态悠然斜倚在靠枕上,身前侍女们的姿态无一不服从。
“公主没有争抢呀,如晞公主逃婚,是公主大义为国为民,这是顺其自然,不论谁说都攀扯不到争抢上呀。”惊鹊边说,边为公主奉上她夜夜睡前都要饮下的安神茶。
萧姮我接过安神茶,举止优雅地仔细饮下。
茶香扑鼻,茶汤血浓,不可避免地染红了公主如花瓣般的唇角,看着清丽又妖异。
当公主将茶盏交给惊鹊时不由交待道:“到时这血草茶也要准备好,没有它我晚上可睡不好。”
惊鹊自然而恭敬回道:“早已准备妥当,公主安心,婢子足足准备了一车,等到了东峡那边安顿好了,婢子再去添置。”
姮我说好,这香血草自然不是寻常草药,也是采摘困难的罕见草药,且仅在一处有其踪迹,还是当初神女殿下找寻到的,因为她从小每夜都要饮用才能安神睡下,根本断不得,宫里只好派专人去为她采摘常备。
萧如晞在知道她每晚都要喝这种东西后,那眼神简直就是她和那些恶毒嗜血的妖怪没有区别了。
那时刚好盛行有残暴的女妖最喜吸食婴儿血肉的恐怖传说,说是喝了就能保持美貌,于是萧如晞就怀疑她喝的就是血,她就是那个残暴的妖怪。
两人自然你来我往你追我打闹了好长一阵,也算是无聊深宫的一些点缀吧。
其实在很多年前宫里的人就知道,他们令国皇宫内的两位公主都不是善茬,一个刁蛮任性,一个虚情假意,不存在哪一方是好人一说,光她俩斗法就是一片遭殃,到底姮我公主技高一筹,最后多以如晞公主被罚结束。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是一个逃婚,一个待嫁,也不知这姮我公主会不会惶然不安。
萧姮我当然不会惶然不安,她甚至还要压抑自己的急切,以及令国这里再也不需要她费尽心思讨好谋划了。
比如待嫁的这段时日,在宫里行走她会遇上受到令帝传召的萧清延和萧清城。
萧清延对她一向防备和不喜,礼仪上周到得无可挑剔,实则恨不得离她十万八千里远,生怕有人要将他们两人扯上关系。
连他都知道,令帝有意安排他做她的夫婿,身为宫中的她又如何不知呢。
说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在最初她对他其实是有过期待的,毕竟是令帝精挑细选为她准备的,甚至还天真以为,既然是为她选的,那就应该站在她身边才是,就像月贵子哥哥一样。
一开始他们两人其实相处得还不错,作为四人里最大的孩子,萧清延对萧姮我也有对待幼弱妹妹般的照顾。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疏远她了,转而更照顾萧如晞。
萧姮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撞破过几次她戏弄萧如晞的模样吧,觉得她表里不一,是个惯会用可怜和眼泪伎俩做武器的女人,更别说有几次他还帮着那个傻傻的只会冲动行事的萧如晞一同对付她。
差点让她也没讨到好。
两人之间虽没有彻底撕破脸,但萧清延很显然已经站在萧如晞那边,将自己置于她的对立阵营上了,为此,萧如晞还得意了好一阵。
萧姮我觉得有些好笑,获取他的支持又不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事。
令帝既然有意将萧清延配给她,那就说明他的确不是皇帝心中的人选,那她自然也看不上。
所以,她的目光从来都放在另一个年纪更小的萧清城身上。
那是一个和她一样精致漂亮又腼腆乖巧的少年。
起初,他是唤她姐姐的,虽然按照辈分,他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