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布里亚鲁利亚人又知道什么?”感觉被打扰的安德鲁公爵非常暴躁,他这句话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当时就要喊卫兵。
那位商人没有生气,只是捂住了他的嘴,左右看了看后说:“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公爵,哪里有孩子敢这么对待父亲的呢?天底下哪里都不存在这样的人。在我们布里亚鲁利亚,男人,尤其是一家之主,必须具有绝对的权威。您就在公爵府,都不需要硬闯,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技巧就能到您女儿面前,让她知错改错,我保准她会乖乖听您的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是敞开心扉还不能过去的呢。可是您,您竟然就在这里写这些没什么用的信,这些信能不能送到您女儿手上还是另一码事呢,您也知道那个佩德里戈……”
这位商人做出一副略显夸张,故作怜悯的挑逗表情:“反正,我是不能接受我的孩子们这么对我,要是我知道我的孩子们有一天会这么对待他们的父亲,我一定会在他们出生后就把他们闷死在襁褓里。”
“你……”安德鲁公爵表现出来一种迟疑,究竟没有反驳。
……商人搂着安德鲁公爵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好些话……
然后西比尔就知道那个商人在安德鲁公爵的房间内待了九分钟,是跳窗离开的公爵府。
第70章如果有人试图解救他
时隔多年,安德鲁公爵决定要亲自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以便尽一尽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
对此,德兰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得知那个商人在安德鲁公爵的房间待了一段时间却不是被后者从房间内轰出去的时候,德兰大概就知道安德鲁公爵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了。
她非常了解她的父亲,远比她父亲自以为她了解的更多。
德兰对西比尔说:“爸爸他有洞察力,但是没什么判断力,这导致他的那一点洞察力也像是没有那样。”
为了不给府内其他人添麻烦,德兰命令说:如果安德鲁公爵要求见她,那就带公爵来见她。
这天早上,安德鲁公爵很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独自儿洗过脸后,他穿上一件有些皱巴巴的群岛军团正规军普通士兵的制服上衣,挂上一柄有剑鞘的直剑就直接走到看守他的卫兵面前,要求直接和德兰见面。
他打算的很好,如果这名卫兵不同意,他就会拔剑,到时候就要看看德兰会让这件事以一种什么样的结果收场了。
不过卫兵只听他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就点点头,表示会带他去见德兰。
见面的地点不是在公爵府内,当安德鲁公爵对此表示疑问时,肩负带领和护送任务的士兵告诉他:现在公爵府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公用场所,不适合处理私人事务。
这个答案很难说服人,当被领着走出公爵府的时候,安德鲁公爵差点认为自己是要被嘴里塞着布绑进某一辆没有归属的马车送到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被处死,但没有代步的马车。在来到大街上时,安德鲁公爵的警惕性也非常高,时刻注意着人行道上的行人,担心会突然有谁从人群中冲出来结果了他的性命,但已经显得有些密集的人群中,男人们头上戴着的帽子和女人们帽子上撑着的阳伞就像泡沫一样翻滚着,在这片由人构建的海洋中,安德鲁公爵这一行人是偶尔出现的异类,他们头上戴着的军人制帽在这片浪花里翻不出丝毫的涟漪。
顺着人行道右边慢慢走着,安德鲁公爵时而能够看到迎面走来的人从一旁向他投来敬重的目光,起初他很为自己皱巴巴的制服感到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些人所敬重的对象并非是他,而是护卫他的这些国民自卫军士兵。
人行道上,开始有些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投下来的斑点阴影,风把酒馆和咖啡馆门口的帆布篷吹得摇摇摆摆,也在道路上投下大片的影子。由着阳光的温度和风的吹拂,安德鲁公爵能够闻到逐渐晒热的泥土味、青草和花的气味、酒和咖啡豆的气味、不远处的海水味和鱼腥味、还有那种隐隐约约的、令人心醉的属于年轻人活力的体香。那些气味充分混合在一起,却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安德鲁公爵也打量着在街道两边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是三层的,墙上砌着各色各样的细小石头,跟同样的一些楼房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他向来为索不拉漂亮的街道感到自豪,今天也是如此,他本来想要和最近的那个士兵夸耀一下,很快他就在由笑声、马车声和报童叫卖声组成的乱糟糟的喧闹声中感觉到了失落:这些人现在都是那么得意、那么高兴、那么幸福——可是在前些天,在听说国民自卫军占据了卡尔斯巴肯时,这些人又是怎样的一副姿态呢?生怕波尔维奥瓦特的惨状会在索不拉重演,生怕那些出身贫贱的士兵会抢夺他们的财产,让他们一无所有。但现在,这些人都和平共处起来了。怎么能够呢?这种和平只是暂时的,等到后面,该缴的赋税一点也不会少。
他够明白那些迪特马尔人的做法,但这些人……
安德鲁公爵试图分析一下自己的感情,他一点也不想认为自己是因为战争失败而想在这方面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但结果很显然,若不是失败了,他根本不会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价值。
“就拿这个年纪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