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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德·佩德里戈先生。佩德里戈家族给了您数不清的荣誉和财富,可是为了让教士这个阶层在迪特马尔消失,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因为您想象议会能够成为您的帮手,就主动跑上去上交了上帝曾经交给圣彼得的钥匙。我会关闭在卡尔斯巴肯的修道院,将教会财产收为国有,不正是出于您的提案,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吗?”

“您是个懦夫,这一点我清楚。”公爵忽然想起报纸里的一些内容,他越发怒不可遏,“您是知道国王要被处死才从波尔维奥瓦特跑出来的吗?不,是因为国王在被处死之前会有一批私人信件被披阅,如果那些信件落到革命党人手里,不管是激进派还是温和派,您都会被送上断头台。巴蒂斯特,那个可怜的人,他住在哪里是谁告诉国王的?是谁怂恿国王派出军队去抓捕他的?和巴蒂斯特的死毫无关系!可是难道您忘记了是您书面请国王那样做的吗?难道您忘了您曾建议亨利八世解散三级会议吗?难道您忘了您是导致目前这场混乱和争吵的中间人吗?您有什么计划?您到底想干什么?您想要从迪特马尔这个国家得到什么?就不能说清楚吗?”

“您恶贯满盈,佩德里戈家族的名誉都被您的存在完全染成黑色的了。我理应像对待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那样将您从这个房间赶出去,我有这样做的能力,但我根本瞧不起您,不想再把您的脸和卡尔的脸联系在一起!”

安德鲁公爵在一边大发怒火,西比尔则始终靠着沙发的靠枕,那副表情说不清是漫不经心还是惨无人色。

公爵想要进一步伤害她,当发现那些指责和谩骂没有起到任何实质上的作用后,最后侮辱她道:“您没有告诉我,为了那张出国的护照,您背弃了圣职,成了德·莱蒂齐娅的情夫!”

这一回,西比尔回答了,她的放肆令安德鲁公爵无言以对:“如果能够成为她的情夫,这将会是我这一生的荣幸所在,但是没有这回事。波尔维奥瓦特的报纸,您可以看《人民之友》,那可以开拓您的视野,而《人民之声》,那是众所周知的三流报纸,不具有任何参考性。”

公爵不知该怎样回答,他随即向办公桌走去,转身之前,他看了西比尔一眼,那或许不能称得上是一眼,只是一瞥,他威胁道:“记住,如果突然爆发了战争,不管您是否积极参与,我都会将您视作是敌人。”

西比尔站起身,她能够感觉照射进这间房间里的光线不够充足,但是足够温柔。是的,就从西比尔本人的角度来说,她认为公爵对待她的方式已经是一种温柔了,所以她也报以温柔。

她说:“公爵,我能够遵从您的想法,自觉从您的面前离开。但是请公爵允许我说几句话:这不是我第一次痛苦地遵从某个人的想法了。在卡尔·德·佩德里戈赐予我的所有荣耀中,我最珍惜的是能为曾经是卡斯特雷利亚现如今是迪特马尔的这片土地效力。我是个佩德里戈,不但属于保王党,而且也属于革命党。因此,如何保持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就是我一件最大的事!对我这个人来说,为了持久的痛苦,就必须压制与之相应的快乐,同样的,为了持久的快乐,就必须忍受相应的痛苦。我可以引以为傲的是我的任何痛苦在这片土地上都不会超越和减弱的两种感情:一种是感激,另一种则是忠诚。它们只会在我离开人世,棺材盖被钉上最后一根钉子时才会在我的心头消失。我希望革命政府留在温和派手中……但是,即使这片土地落到了激进人物以至于激进派手中,我也决不因此放弃我的事业,我的肉和血永远属于这片土地。”

西比尔情真意切的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如果忽略了她是遵从激进派的命令来逮捕公爵的话,那就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了!

说了那么多,西比尔就没有对公爵针对她的任何指责进行解释。

此时此刻的西比尔究竟是保王党,还是革命党呢?!安德鲁公爵无法分辨。但无论是保王党还是革命党,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那就是:西比尔绝对不会在丰查利亚群岛独立问题上有所让步!

他不得不对此表示疑问,嚷叫起来:“二十年前,群岛可不是迪特马尔国土的一部分。”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了。”西比尔越来越平静,“所以,一直都是。”

随后,她耸了耸肩,照例用手杖敲打了下自己那条很是僵硬的坏腿,慢慢踱步出了房间。

西比尔一出来立刻被政府官员团团围住。人们从四面八方向她投来亲切的目光,对她说着亲切的话语。先前领她进来的那名军官责怪她为什么没有住在公馆,并且请她到自己家吃午饭。副司令走过来对她表示歉意,为昨晚的军务繁忙感到不胜其扰。议事会的议长也邀请她去议事会所在的办公地点转一圈。索不拉的商人和文人们也想见她。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回答谁好,原地站定好几秒钟,她集中了一下思想,大致明白了这些人对她如此热情的原因:她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多小时,这非常不寻常。如果不是说敲定了和平的条件,那起码是说有某些细节需要商榷,和平的框架大致上已经确定下来了。他们都将她当做自己人了。

同在房间内发生的针锋相对迥异,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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