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升官。”格里姆肖回答的非常坦诚。
“那好,您就加入……”德兰答应下来,她将人员名册放回桌上,站起来。
“我的朋友,您来!”德兰朝着已经要走开的格里姆肖转过的后背喊道,“请不要走的那么急!”
格里姆肖又走回来,脸上有些惴惴不安的神情。
“去告诉波佐……”
“我叫格里姆肖,姓里迪。”格里姆肖插话说。
“里迪是您本来的姓吗?”
“是我自己取的。”格里姆肖窘了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改口,“我是里迪镇人。”
“这个连一下子多了不少人,好像以前都是里迪镇来卡尔斯巴肯定居的。”德兰说,“这都是您的功劳。”
“这算不上什么功劳。”格里姆肖的回答很是木讷。
德兰放弃了这样的谈话,转而说:“请您告诉波佐,格里姆肖·里迪和里迪镇的布奥索不管是在里迪镇还是在之前卡尔斯巴肯的桥头堡都发挥了了不起的作用……嗯,算了,您还是和布奥索先去马厩找人要马吧,我去和他说。”
但这次,格里姆肖没有立即走开。
“能不能问问,您今年多少岁?”格里姆肖有些踌躇地说。
“不用客气。”德兰用多少带了点笑意的声音回答,“我今年二十三岁。”她故意将自己的年龄说大了四岁,她倒是想说大五岁,但那样就太过于巧合了,这时候就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
格里姆肖对此感到怀疑:“您看起来比二十三岁要小的多。”
“我们现在的总督,那个西比尔·德·佩德里戈看起来不是也不像是二十四岁吗?”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格里姆肖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说:“您当兵是自愿的吗?”
“是自愿。”
“真是不可思议,那时候您才多少岁,就已经确定好以后的路了吗?”格里姆肖短暂的惊讶后就嘟哝起来,“战争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打仗,那更是一件可怕的事了。”
德兰笑起来,答非所问:“打完仗后,您想干什么?”
格里姆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老实说,他还没想这么远,他参加国民自卫军是为了反抗公爵,现在继续参加,也出于一种来自于茱莉亚的动力——他得对得起夫人的死!
“先生,我首先是这么认为的。”德兰眯起眼睛,顿了一下后,她的眼睛眯的更细了,她用那种慵懒甚至于不着调的声调说,“要收获风暴,就得先种下风。”
“怎样来理解您的意思呢?”
“战争即和平!”德兰眨了眨眼睛,从那种慵懒状态中回复过来,“您知道吗?就是这么一回事。”
“长官,跟我说话最好不要打什么暗喻,我没怎么念过书,听不大懂。”
“要是佩德里戈阁下,绝对不用我说那么多。这已经够清楚了。”德兰把纤细白皙的手指往校官帽的帽檐上一放,又是一压,她往格里姆肖身后走,“再见吧,里迪先生,我要给我们的佩德里戈阁下准备出使用的马车了。”
天渐渐亮了。西比尔如今正坐在驿站快车上,比起德兰给她准备的豪华马车,她更喜欢现如今她坐的这玩意。至少这要比装国王的囚车好要舒服的多,也更适合逃跑。谁知道在革命期间,迪特马尔有多少贵族就是乘坐这样的驿站快车逃亡国外的呢?去和安德鲁公爵见面,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危险的。
在失去卡尔斯巴肯后,安德鲁公爵的政府就转移到了索不拉。西比尔依稀记得德兰的童年就是在索不拉度过的,这让她不免对此产生了一些好奇。
在一个驿站上,她赶上了运送在维拉斯之战中伤员的车队。一个带领车队的正规军军官懒洋洋地躺在前面的一辆大车上,他叫喊着什么,用粗话骂一个士兵。
那是好几辆车身非常长的类似于货车的马车,每辆车里起码有五个以上的伤员身上缠着绷带,浑身都脏兮兮的。其中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吃面包,伤势比较重的人则是在喝酒,那是一种合成的杜松子酒,西比尔透过车窗能够闻到那种极为难闻的硝酸味,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那样的东西喝下去。
西比尔吩咐停车,问那个被责骂的士兵是在哪次战斗中负伤的。
“七天前,在维拉斯的山坡上。”这个士兵回答道。西比尔拿出钱袋(这些经费都属于海盗们的友情‘捐赠’)给了士兵三个金迪特。
“给大家的。”西比尔对走过来的军官将这个钱袋子里的金币全给了对方,接着补充了一句,“希望大家早点康复。”她对在马车里的士兵们说,“以后还有很多仗要打呢。”
“信使先生,您是来把我们的公爵押往波尔维奥瓦特受审的吗?”那个军官发问,显然是有些清楚情况的。
“不是。”西比尔说,然后她吆喝了一声,让马车继续赶路。
西比尔进入索不拉城时,天色已近黄昏,她看见街道周围楼房林立,店铺和住宅都分布的极有规律和风格。入眼所见灯火通明,漂亮的四轮马车在平整的道路上辚辚驶过,发出富有音律的清脆声音。这热闹城市的整个气氛完全不同于普里亚库和卡尔斯巴肯,在某种程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