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屋外就能和自己人会合,他也不会冒那个险,他自己会找理由说服他自己的。”
然后他们就照做了。
计划的前头都进行的很完美,问题出在中间,让人迷惑不解的是:西比尔都有闲心走出桥头堡围着那几门大炮转圈,也没有给他们发出任何一个能够称作是‘进攻’的信号,德兰和尼多洛近的随时都能把尼多洛绑起来了,也没有任何举动。于是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西比尔拉着尼多洛的手带着一票人进城去了。
看西比尔和德兰的样子,也不像是被胁迫进城的,那就只能是临时改变了计划,但就苦了他们,在这样的冷风凄雨中,还得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生怕一开始的那道命令还是有效的。毕竟猜测到底只是猜测,身为临时的士兵,那士兵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服从命令!
格里姆肖现如今面临的就是这种状况。
突然,桥头堡轰的一声爆炸起来,因为格里姆肖这边的人早就是卧倒的姿势,所以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但桥头堡那边就是一片叫声,乱成了一团。还能听见屋里面有枪开火的声音。有人从屋里面跑出来,不是往城里,而是往麦地这边,那个人跑到格里姆肖前面不到一丈远才被劈倒在地,不知道是只顾着跑还是夜太黑的缘故,到后面的人将尸体劈成了好几截,他都没有被发现。
等到追过来的那人原路返回,格里姆肖才发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发了麻,不能动弹了——被劈死的那人是个卡弗兰人——卡尔斯巴肯正在发生一些令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为了避免卡弗兰的那些海盗怀疑自己的阴谋,已在牢中的尼多洛给予他那两千名士兵的指令还是非常具有指导性的:先和自己最为亲密的卡弗兰朋友待在一起,然后去有卡弗兰海盗居住的房子,有门敲门,没有门打招呼,然后在对方的惊讶中,发动突然的袭击。
这简直是先前在总督府前厅他对于那些海盗船长所做的事情的翻版。
同样的场景在整个卡弗兰人社区重复上演着。这天晚上直到次日凌晨,这两千名由罪犯组成的士兵发挥了从未有过的效用……受害者的名单很长。长到占据明显数量优势的海盗们在这两千名罪犯面前竟然没有组织起来任何能够称为抵抗的行为。这中间不是没有机会的,由罪犯组建起来的军队并没有多好的纪律性,这些罪犯身为卡尔斯巴肯人,有些充斥着对于海盗们的复仇主义,但更多的还是恢复了以往的作风,把时间都耽误在抢夺死者的财物上,中间腌臢不一而足,到后面甚至还有部分人从社区流窜出来,试图强攻监狱……
如果有一名经验丰富的海盗船长指挥那些渐渐清醒过来的海盗,一定能抓住机会,趁乱对这两千人的乌合之众发动猛攻,但是海盗们此时群龙无首,一时之间弄不清楚状况,也不能很快推举一名能够服众的人来掌控全局,他们只顾着往停泊着海盗船的码头逃跑,当他们逃跑时,敌人就在他们身后较安全的距离外挥舞着各式冷兵器,紧紧跟着。
从街道上还是完好的房屋屋顶向下看去,这些卡弗兰人正在为上午的暴行付出代价:商人和海盗们就像是怯战败退的懦夫,丢人现眼,像只夹着尾巴的狗那样要退出这座就遭□□的城市了。
追赶的罪犯士兵们就像赶羊一样,将这些卡弗兰人赶成了一堆,这一场景激起了无数受害于这些卡弗兰人的民众们的勇气。不知是谁先从屋里跑出来的,就用粪叉将一个路过他家门口的卡弗兰人击倒在地,那个留着大胡子,但是脸白白的,眼眶很深的卡弗兰人就一头栽在地上,鼻子和耳朵里很快就涌出了血来……看起来这些专吃小孩的海盗也没那么厉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