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35页(第1/2页)

在敌人进入两百码的优势射程内也不开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此时此刻:在小规模战斗中,若是一方迫使另外一方在心理上进入绝望的境地,那么那一方在事实上就已经取得了胜利。

炮声轰隆作响,犹如平地惊雷。

一匹幸免于难的马拖着一个死卡弗兰人从西比尔眼前经过。死卡弗兰人的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但整个人已经侧翻下来了,所以马就拖着这个血肉模糊的死尸在长满硬质灌木的石子路上滚来滚去。

维多这边看到的只是一件被拖得稀烂的草绿色长袍,里面空荡荡的,只是脑袋拖在后面。

“好了,别看了。”胡波德一只手扭过维多的肩膀。

维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脚步又乱又重,他说不清楚是厌恶还是烦闷,他用手摸了下还在冒烟的枪口,好大半天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确定它们是存在,且是有温度的。

第29章取笑

这门十二磅炮在进入阵地前就已经处于装填状态了,所以第一发的发射还给自己人的心理上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这后面就要慢上许多,不过他们的敌人仅仅是一堆曾经的罪犯和海盗,这些敌人在失去了自己的首领后还没办法对战场的具体形势做出准备的分析,甚至在目睹第一发炮弹造成的杀伤后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扭头就跑。

通常情况下,就是迪特马尔正规军炮兵连里面的炮兵,每分钟二至三发的射速就算是高水平的了,但是这门十二磅炮的炮手们可能是受了德兰的影响,冒起了险,在一发结束后,炮手没有对炮膛内可能残存的火药和火星进行蘸湿作业。

装药包和弹丸放入、用装填杆压实弹药、一名炮手用锥子戳破药包,一名炮手则在点火口装上引信(这边的步骤和之前德兰在国王号上做的差不多),然后点燃引信,开火。所以,一分钟内,这门十二磅炮发挥了超乎寻常的水平,足足发射了三枚炮弹。

同时,原本受眼前景象冲击几乎丧失战斗力的水手们也在一定的安全感和对于荣誉的追求本能下渐渐重组起了线列。

维多紧张地听着身后的枪炮声,他的神经越来越紧绷,而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心脏跳动却渐渐变得缓慢,以至于和平常一样。瞧吧,就连胡波德这家伙都能平常对待的事情,他怎么能够落后呢?透过被火药熏出来的模糊的眼泪,他望着面前灰灰的人与马的侧影,他不再瞄准,也不再看眼前的任何东西,只管开枪。他最后一次按动扳机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是了,他忘记放引燃药了,这时候他才看了看那些敌人。那些敌人不再挥舞马刀。人数比一开始少了不少。还是那件被拖得稀烂的草绿色长袍,那匹马竟然还活着,他看着那深褐色马的屁股和那名卡弗兰风格头巾顶上的绿绦。

“圣父和天神们,保佑我这个上帝的奴仆吧!阿门!”西比尔在心里祈祷着。她的手有一会儿松开了德兰的手臂,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在听自己的使唤了,就心慌意乱地想要确认德兰手臂的位置。她垂下头,看到那只手臂还稳稳地握着缰绳,等她抬起眼睛,就看见一匹咖啡色的短尾巴马载着一个人,骑手两条胳膊抱着马脖子,冲到了德兰面前,他一只手松开去拿插在马鞍袋里面的马刀,德兰察觉了这一点,她将缰绳缠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着马刀朝着那名骑手砍了过去。

看起来,这名骑手刀法非常不错,一刀才在手,德兰一连劈过去的三刀都被其毫不费力地架开了。

女性在力量层面不会比男性具有优势,然而西比尔看见了德兰撇了撇嘴,向他劈出了第四刀。他们的马儿几乎是并排跑着的,所以西比尔能够看见这名骑手那刮得光光的,没有什么胡子的脸,她认为这时候自己得做点什么,但是这时候德兰在马镫上站了起来,细直的短发被猛烈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于风中被吹得犹如一面旗帜那样猎猎作响,那白皙的脖颈看起来是多么柔弱啊,但是在马刀横起的阴影投射下,却凸显出来一种非人的冷酷与野蛮的质地出来。德兰甚至还在笑,那笑只是嘴角动一动,眼睛中蕴藏的光芒并不会为那种笑有丝毫的柔和。西比尔从未见过那样凌厉逼人的目光,那种自灰色眼睛绽放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光彩,令人觉得很难接近,使西比尔不得不联想到在国王号上与对方的初见:德兰——是风暴之中,于血与火的海面上绽放的一朵像铁一样硬的花。

……那第四刀的方向只是用来吸引那名骑手注意力的,刀势过去大半,就调转方向一刀戳去,刀尖戳到了那名骑手身上,趁势追击,又一刀劈在了那名骑手的后颈项上。那名骑手拿刀的手垂了下去,松掉缰绳,就趴在了鞍头上,然后一倒在地,咖啡色的短尾马的马蹄踩在他的尸体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德兰的蓝色沉罩衫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西比尔感觉到对方坐回马鞍时的动作,勉强抬头,正好对上德兰的眼睛,对方没有说一句话,但西比尔记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好久之后,西比尔才觉得那股血腥味直冲肺部,让她恶心的想吐。

这场该说是袭击还是遭遇的战斗其实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可能都不到二十分钟,但是在场的人,在西比尔看来,可能除了德兰之外,都觉得非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